季青越大笑著撐起身形,饒是自身齊修性命,命功修持不俗,捱上一拳,肉身也近乎散架,骨肉都分離錯位,背後燒煉出猙獰的傷勢,一身靈物織就的道袍也被捶爛。
“我和道兄無冤無仇,為何要襲殺我?”
季青越強忍著劇烈的痛苦,清冷不復,鮮血染紅全身,雙眸陰狠,無視夏容雍三人,直勾勾的望著山林深處。
口中甚至不斷吞服丹丸,直接嚼碎吞嚥,療愈肉身傷勢。
夏容雍、蟹臣、金毛犼猛地一回頭,心頭摻雜著好奇與怒意,想見見是誰人在當黃雀,視她們為蟬。
光火從山林深處蔓延開來,猶如火燒山,絲絲縷縷的赤霞瀰漫,融化雪地,蒸騰的霧氣中隱約有雷光起伏,閃電劈斷一根根老木,俄而被火澤吞沒。
一尊渾身縈繞著金霞的存在走出,顯露外相,金眸璀璨,猶如天上太陽星,其中有萬般光景變化,金髮飄搖,好似一縷光火簌簌燃燒,一身金衣交織金霞,繡有昭昭太陽,周身意象襯得猶如古老年間的東君走出。
“姜儀......”這一刻,所有人都不由蹙眉。
大聖首徒的名號誰沒有聽過?
自姜儀入道宗以來,隨著時間的推移,他的外相以及道途都早已被一眾有心人得見,不論是道宗三山,亦或者中央洲的一些底蘊深厚的道統,諸如古夏、飛仙山等。
三清道宗也不會刻意掩飾,自有底氣鎮壓一切不軌,給予姜儀成長的土壤。
“無冤無仇?呵!”姜儀神色輕蔑而氣盛道,金眸太狹連場中四位採氣圓滿者都不曾入眼,“就當我看不順眼,想阻你道途吧!”
忽然,蟹臣好似受不了姜儀如此張狂,不把自己放入眼中的模樣,頓時動搖身形,鑿穿氣障,猙獰的蟹鉗鋒芒畢露,演化身劍一道殺法。
蟹鉗劃過長空,好似一把剪子裁剪虛空,一絲絲氣流從鉗下溢位分開,殺力順著真空裹挾著三元劍章輪轉為精元的磅礴氣力,要將姜儀當場打殺,一如滿地沉極的屍體。
“蟹臣這個蠢貨!”金毛犼呵斥道,在它看來,蟹臣不知道發什麼瘋,竟然主動出手襲殺姜儀,淪為那穿著破爛道袍的人的擋箭牌!
心湖盪漾,一股無名火氣升騰,金毛吼明明已經鎖住心猿拴牢意馬,卻怎麼也不能壓下火氣,一根根金毛逐漸豎起,血口張開,好似要吞雲吐霧。
轟!
鉗劍剪穿氣流,從姜儀頭頂斬落,殺力足以將一位平庸的採氣圓滿鎮殺,可落在姜儀脖頸,竟然只是濺起一綹金髮!
“蠢得無可救藥!”
只見姜儀微微抬首,嘴角嗤笑,金眸淡漠,卻醞釀著沉鬱的殺意,心念一動,火澤赤霞中雷鳴陣陣,霎時雷火交織,彷彿一方雷池重地,擅闖者殺無赦。
雷火行刑,猶如斧劈刀鑿,更有九尺九寸的劍氣垂落,宛如劍氣瀑布,兩道殺法直接洗練姜儀周身,將近身的蟹臣打殘,背上的寬大堅硬如金鐵的蟹殼都被纏繞雷火的劍氣殺穿。
肉身直接殘破,沉淪在火澤赤霞之中,被太陽火吞沒。
驀然,一道吼聲響徹香火青瓷,聲勢動搖一整座問心林,林木積壓的厚雪被盡數被震落,遠勝白首山的黃天獅子,火澤赤霞都被無形的音波盪滅。
更有燥熱的夏火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,侵吞雷火重地,一道璀璨的劍光亮起,劍氣如瀑垂下,極盡殺伐!
“一群廢物,道心不牢,盡淪為他人操控的傀儡!”姜儀金眸將漫天殺法覽盡,身形依然如一節孤竹一般清高,“既如此,那便只殺不渡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