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玄峰,劍氣沖霄之地。
人頭攢動,猶如一片海潮,譁然圍觀一座沖天的劍氣長河。
一座飛簷翹角的山亭,玉立兩道人影,一位清矜男子身著一襲青衣,木簪不戴,唯以一支玉骨符筆束住髮髻,筆桿瑩白如霜,毛鋒未蘸硃砂,隱有靈光流轉。
一位溫婉女子,眸光似一渠春水,身披霞衣,下襯襦裙,細腰懸有一枚形制古樸的硃紅葫蘆,隨步輕晃。
“謝姝,元朱弄出如此大的動靜,是否真有把握壓過嵇康一頭?”清矜男子符玄問道,身形似青竹般持節清高。
“半年前,元朱養劍氣抵至九尺九寸,傾力一搏,劍氣也不過飛渡重霄七十八丈,差了嵇康整整五丈,想要壓人一頭,談何容易?”
謝姝蓮步輕移,美眸望向人潮圍觀的中央之處,劍氣沖霄之地。
簌簌劍氣之中隱約有一道人影盤坐,雙眸開闔,徒以肉身接引劍氣,在以秘法打磨根本,積蓄氣力,一如暗流湧動之淵溟,不日將舉勢覆海。
“元朱應是有著九成以上的把握成功。”
符玄語氣篤定道,負手而立,垂眸望見幾人,有神女衣著奢華,姿容近仙,有天驕周身異水繚繞,演化海潮之景象,有生靈頭生尺木,眸露金黃豎瞳,有持劍者彈動劍身,沉浸於一片起伏的劍鳴聲中......
“衝玄峰如今圍觀者眾多。”
“於外,有簌玉山神女、鹿臺府海潮生等道統核心門人,甚至與其聯姻的西海龍女也隨其兄龍宮十三太子敖洶鼓而來,似在見證。”
“於內,飛仙山九峰,龍光峰、玄武峰、滌邪峰、承樞峰......諸峰皆有真傳前來觀摩,亦有大人物垂眸......”
“承樞峰明螺、龍宮十三太子敖洶鼓二人將劍氣沖霄之地圈住,不讓他人入內嘗試飛昇劍氣,如此霸道,如此盛大......”
“元朱其人性傲,斷然不會多此一舉淪為他人茶餘談資,今時大抵能壓住嵇康八十三丈的記錄!”符玄神情鄭重,據理而論。
劍氣沖霄之地,元朱盤坐其中,衣袍赤金,一頭髮絲赤紅,猶如一簇燃燒的焰火,胸膛心氣上湧,一雙赤眸深處沉積無數凝練如飛劍的劍氣。
“我以秘法打磨劍氣半載,必然能飛昇劍氣越過八十三丈,既壓嵇康一頭,又能再得祖師垂青,折取機緣......”
“或能成為繼嵇康之後的飛仙山九峰第二位聖種!”
元朱氣盛道,赤眸泛金,肉身猶如一座熔爐,關押大量劍氣,殺力充盈至爐蓋將掀,“我必光復滌邪峰,歷盡歲月窮,再居第一峰!”
......
“什麼時候,西海龍宮一群雜血爬蟲能上桌吃飯了?”
“囂張的堵住劍氣沖霄之地,不讓我等進入,劍氣沖霄之地又豈是一家之私地?是被哪個王八蛋佔據了?”
人群中有人義憤填膺的道,又指著與敖洶鼓一同堵住入口的持劍奏鳴者,唾罵道:“丫的承樞峰明螺,吃裡爬外,竟甘與長蟲為伍!”
“嘿,別叫喚了,還不清楚嗎?那兩人一人追隨滌邪峰元朱,一龍又是元朱姻親,這不明擺著給元朱看門嘛!”有人陰陽怪氣道。
“放肆!元朱師兄將於此打破道聞峰嵇康留下的紀錄,躋身飛仙山第二位聖種,此等事關道統興衰的大事,自然要遮蔽一切干擾!”
“圈出一片清淨之地!”
“若你等誤了元朱師兄的大事,將是飛仙山的罪人,定然會被執法一脈玄武峰緝拿下大獄!”
元朱的追隨者出聲呵斥人群中的雜音,有采氣之上者以氣勢橫壓一眾不平,乃是滌邪峰金丹真人,身旁位列一眾道基修行者,眸似鷹唳,俯瞰人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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