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書蘊扶額嘆氣,無奈叮囑:
“朵朵你收斂些,夜裡動手千萬小心,別反倒打不過人家白白吃虧。”
朵朵只笑不答,心裡早已盤算好夜裡的計劃。
另一邊,炎無惑慢悠悠走回泥瓶巷小院,此刻已然日頭偏西。
明淺淺餓了整整一日,前胸貼後背,瞧見炎無惑踏進門,當即跳著腳上前數落:
“師兄!你清早答應給我帶的包子、紅棗豆漿呢?一上午人影不見,把我一個人丟在院裡捱餓!”
炎無惑滿臉無語:
“離了我你還不能活?院子裡有鍋有灶,不會自己生火做飯?”
明淺淺氣得跳腳:“銀子呢銀子呢銀子呢?”
炎無惑一愣:“師孃走的時候沒給你留銀子?”
明淺淺哭喪著臉,一屁股坐到臺階上,雙手托腮:
“師孃就給我留了兩天飯錢。她說讓我自己打零工養活自己,說這是歷練。可是師兄你看我,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臉,“我這麼漂亮,出去打零工,會被人欺負的!”
炎無惑無語地看了她一眼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師孃真是一年比一年摳了。”炎無惑扶額。
“就是就是。”明淺淺連連點頭,“以前過年還有壓歲錢的,後來就越來越少。十五歲那年乾脆就沒有了,說大孩子不需要壓歲錢。如今倒好,連飯錢都不給夠,這是要餓死我們啊。”
她說著說著,忽然想到什麼,轉頭問炎無惑:
“師兄,你不是剛出關嗎?師父就沒給你點盤纏?”
炎無惑沉默了一下,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,倒出來三枚銅板。
兩人看著這三枚銅板,又沉默了片刻。
“這是……”明淺淺艱難地開口。
“三文錢。”炎無惑面如死灰,“夠買兩個饅頭。”
“可咱們要吃晚飯和明天的早飯。”明淺淺掰著手指頭算賬,“兩個饅頭,分四頓,一頓半個……”
她算了算,悲從中來,仰天哀嚎:“救命啊——大師兄你倒是想想辦法啊——”
炎無惑揉了揉額頭,問道:“師孃去哪了?什麼時候回來?”
明淺淺抱著膝蓋,有氣無力地說:“去秦州城了。”
“秦州城?去那兒幹嘛?”
“刺殺秦州縣令。”
“什麼?”炎無惑猛地轉頭看她,“現在星月湖還搞刺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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