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……對了！裴晚妝忽然想起。
小無惑是有師門的人。
那個“月亮門”雖然名不見經傳，可他師父師孃對他挺上心的，根骨打熬得那麼好，肯定是傾盡宗門資源在培養。
他肯定是不想背棄師門轉投她的門下，
小孩子臉面薄又不好意思直說，所以就沉默著不回信了。
裴晚妝越想越覺得自己猜對了，暗暗怪自己粗心……
她趕緊又重新寫了一封。
意思是說收他為“不記名弟子”，二人有師徒之實但不必有師徒之名分，她只是想將這身武藝傳給有緣人，不會干涉他原有師承。
寫完了她又看了一遍，覺得這回應該沒問題了，便喚來小五塞好信竹筒讓它送去。
小五也困得很，大清早被主人薅起來幹活。
它飛到泥瓶巷小院，探頭探腦找了一圈——屋裡沒人，炎無惑出門了。
再看角落的小窩，小七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窩裡呼呼大睡……
小五落在窩邊，用喙戳了戳小七用鳥語道：
“喂，你的新主人呢？”
小七翻了個身，眼睛都沒睜，翅膀扇了兩下：
“出去了，不在家。你也別跑了，睡會兒吧……”
“要不然回去了，奶瓜姐姐見你沒帶回信，又讓你跑二趟三趟。。”
小五一琢磨，好像是這麼個理。
那就……先睡一覺再說。
於是小五也往小七身邊一縮，兩隻白團子擠在一起，腦袋一歪，也睡了。
水月別院這邊，裴晚妝又等了一刻鐘，小五也沒回來。
她左等右等，窗臺上空空蕩蕩。
她的心情從期待變成疑惑，從疑惑變成忐忑，從忐忑變成委屈，最後變成了一股無名火。
什麼意思嘛！不回信，連連鳥鳥都不放回來！
不想拜師就直接說啊，她又不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！
就算不當師徒，也能當朋友的嘛！
怎麼能不理人呢？
她越想越氣，哼了一聲，站起來跺了跺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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