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嶽嚥了口唾沫,繼續說道,“師尊只說他要緊急閉死關療傷,命我和王師弟在殿外護法,任何人不得打擾。
這三日,我們一直守在外面,不敢離開半步。”
“直到……直到今天卯時,”傅嶽的聲音開始發顫,臉上浮現出回憶的驚恐,“殿內突然傳出師尊無比痛苦的慘叫聲!”
“緊接著,一股恐怖至極的寒氣從殿內爆發出來,我覺得事情不對,拼著膽子推開殿門……然後……然後就看到……”
傅嶽指向地上的屍體,泣不成聲:“師尊他……他就在地上痛苦地抽搐,渾身都是血,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炸開一樣。
一股股藍色的寒氣從他七竅和傷口裡噴出來……我等修為低微,根本不敢靠近……”
“弟子……弟子實在沒辦法,只能立刻去主峰,將此事稟告宗主……”
傅嶽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,將董烈死亡前那慘烈的一幕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。
陰陽逆亂,寒氣攻心,內外夾擊,爆體而亡。
一切都與蘇清寒的推斷完全吻合。
她那一劍是外因,而真正催命的,是另一股強行引爆太陰本源的力量!
大殿再次陷入沉默,真相的輪廓,已經清晰了。
董烈是被人滅口的,而蘇清寒,是被嫁禍的。
王雲天的臉色十分陰沉,他揹負雙手,在大殿中緩緩踱步。
良久,他停下腳步,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,最後落回跪在地上的傅嶽身上。
“這三日,可還有旁人來過烈火峰,見過董烈?”
這個問題,狠狠敲在殿內每一個人的心上,這是關鍵!
蘇清寒的推論是,有第三方引爆了董烈體內的太陰之力,那麼,這個第三方必然要與董烈有過接觸!
傅嶽渾身一抖,但他不敢有絲毫猶豫,斬釘截鐵地回道:“回宗主!絕無旁人!”
他抬起頭,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肯定和恐懼。
“三日前,師尊他老人家回來後,便直接進了主殿閉死關。
我與王師弟二人,寸步不離地守在殿外,日夜輪換,絕沒其它人來過!”
“期間,只有宗主您三日前曾來探訪,但被我等攔在殿外。除此之外,再無任何人前來!”
傅嶽的話音落下,整座大殿,陷入了一種比先前更加詭異的死寂。
落針可聞,幾位峰主面面相覷,眼神從最開始的疑惑,最後,化作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荒誕感。
沒人來過?除了王雲天,沒人接觸過董烈?
那……他是怎麼死的?現在,董烈體內的太陰之力卻被強行引爆,這要如何解釋?
難道……有誰無視距離,無視烈火峰的守護陣法,精準地引爆另一個人體內不屬於自己的本源之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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