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衛不便繼續靠近。
玄影帶人留在暗處，沈知意換上從山匪身上搜來的外衣，又用煤灰擦黑臉頰和手背。
蕭承璟語氣嚴肅“一炷香，若沒人接應，立即回來。”
“我惜命得很，不會在這裡逞強。”
沈知意提起一隻空竹筐，順著礦工行走的方向靠近爐場。
爐火把周圍照得通紅。
沒人注意一個滿臉煤灰的女工。
沈知意繞過堆放礦石的木架，剛走到修補工具的石臺旁，身後突然伸來一隻粗糙的手，死死抓住她的手腕。
握住她的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子。
“你不是礦場的人”
沈知意沒有否認，反而盯住女子腰間的小錘。
“你是鐵匠？”
女子手中力氣又加重幾分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救你們的人”
女子眼神警惕左右看過，確認附近沒人靠近，才鬆開沈知意的手腕。
“我叫程硯秋，原在涼州開鐵匠鋪。半年前有人訂了五十把鐮刀，我送貨經過黑風嶺，被他們扣進礦場。”
“礦場裡的工匠都是被抓來的？”
“一半是，一半是附近交不起礦稅的百姓。黑風寨不給工錢，只給飯。誰敢逃，便打斷腿扔進廢礦坑。”
不遠處有監工經過。
程硯秋立即抓起錘子，對著鐵鎬裂口敲了兩下。
等監工離開，她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：“被搶來的鐵器都在北倉，成色好的運回南邊，成色差的才留給寨裡。”
沈知意追問：“女工住在哪裡？”
“穿過兩道石門，最裡面是女工住的石屋。那裡每晚鎖門，白日只有洗礦和燒炭時才放人出來。”
她停頓片刻，眉頭越鎖越深：“其中有個女子很奇怪。”
聽到這裡沈知意不由屏住呼吸：“哪裡奇怪？”
“大家叫她珠娘。她不洗礦，也不燒炭，雙手沒多少繭。管事只讓她核算礦石和鐵料，寫下每日進出數目。”
珠娘。
這兩個字落進耳朵，沈知意莫名覺得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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