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刺耳的骨裂脆響打斷了牛鐵柱的叫囂。
沈知意原本正吃瓜吃得起勁,冷不防看見這大漢居然想對病弱金主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。
這可是她的長期飯票兼護身符!要是被掀翻了,誰給她發銀子買種子?
情急之下,沈知意一把抓住了牛鐵柱那粗壯如熊臂的手腕。
她服下大力丸後本就力大無窮,此刻情緒一激動,根本沒能控制住力道。
“嗷!!!”
牛鐵柱嘴裡的汙言穢語瞬間變成了殺豬般的慘嚎!
他那能徒手撕裂野狼的粗壯手骨,在沈知意看似白嫩纖細的五指收攏下,竟然像脆藕一樣寸寸變形扭曲,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,鮮血狂飆!
“你…你嘴巴放乾淨點!”
沈知意自己也被這聲脆響嚇了一跳,慌亂之下想要把人推開。
“轟!”
近兩百斤重的壯漢,如同一顆炮彈飛出去,然後又在凍硬的泥地上滑出了三丈多遠,撞翻了兩座營帳,當場翻著白眼昏死過去。
全場數千名起鬨的悍卒,聲音戛然而止。
趙莽嘴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,甚至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。
周正和一眾黑甲衛默默嚥了口唾沫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沈知意連忙把兩隻手重新揣回袖子裡,做出一副柔弱受驚的模樣,退到蕭承璟輪椅後面,小聲嗶嗶。
“王爺…他剛才自己沒站穩,腳滑了,真的”
【完了完了!大力丸藥效又沒收住!我的人設啊!我明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侯府柔弱棄婦啊!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…】
蕭承璟是哭笑不得,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本來他是想自己出手的,沒想到沈知意比他快一步。
但藉著沈知意這一砸之威,蕭承璟也知道此時該自己出手了,聲音不大,卻裹挾著渾厚霸道的內勁。
“趙副將,本王的護衛已經演武完畢,你覺得當如何”
那一聲你覺得當如何,平平淡淡,卻震得周圍幾個近衛耳膜生疼。
趙莽後背的冷汗涔涔而下,剛才牛鐵柱那一下,根本不是尋常拳腳,那分明是把人當破布口袋一樣隨手擲了出去。
可站在輪椅後頭那個罪魁禍首,這會兒居然把腦袋埋在兔毛領子裡,兩隻手死死揣在袖中,身子還配合地抖個不停,活脫脫一隻被大風颳得站不穩的小鵪鶉。
裝!這娘們兒簡直比狐狸還能裝!
趙莽額頭青筋暴跳,咬著後槽牙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王爺好手段!身邊藏著這等妖裡怪氣的奇人異士,難怪有底氣來巡營!可軍中較量各憑本事,牛鐵柱技不如人,末將認了!但這校場上的規矩,是北境三萬將士拿命換來的,不是憑個女人耍些蠻力就能壓得住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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