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更加無語,簡直要服了這人的腦回路。
她還沒來得及張口反駁,嘴唇就又被堵住了。
慕潯舟的這個吻,比之前車廂裡那個溫和得多,可急切勁兒一點沒少。
他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摸頭的狗,所有動作都帶著一種過分的、討好般的熱情。
他把沈檀往懷裡揉,嘴唇從她的嘴角挪到臉頰又挪到耳垂,一路往下吻過脖頸和鎖骨,細細密密的,像在確認什麼了不得的東西。
慕潯舟欣喜若狂,原本有些陰鷙的眼睛也變得亮晶晶的。
眼尾那層紅暈褪成了淺粉色,唇角的血跡早就幹了,按道理來說傷口應該有著撕裂的疼痛,可他渾然不覺。
他把沈檀從頭到腳吻了一個遍。
從髮梢到指尖,從鎖骨到腳踝。
最後就連那嬌嫩白皙的腳背,也都輕輕用嘴唇吻了好幾下。
慕潯舟破天荒地什麼也沒做,把沈檀撈進懷裡,胳膊環著她的腰,下巴擱在她頭頂,像摟著一個巨大的抱枕。
就這麼心滿意足地睡去。
呼吸很快變得平穩綿長,眼皮沉下來,睫毛在燭火的餘光裡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他像是困極了一般,幾乎在闔眼的瞬間就墜入了睡眠,可那兩條胳膊箍得死緊。
沈檀試了試想抽身,剛動了一下就被他無意識地收緊了手臂,臉往她發頂又蹭了蹭。
沈檀被他死死抱著,後背貼著溫熱的胸膛,動彈不得。
可她卻並沒有什麼睡意。
於是沈檀百無聊賴地偏過頭,側著臉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張臉。
燭火跳了一下,慕潯舟的睡顏,在明滅的光影裡顯出一種近乎脆弱的好看。
眉骨利落,鼻樑挺直,下頜的線條收得很緊。
唇色因為方才的血跡還沒完全褪乾淨,泛著一點暗紅。
點綴著整張白得過分的面容,有種觸目的冷豔。
沈檀盯著這人看了一會兒,反覆打量凝視。
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很沒出息的念頭。
慕潯舟這人長得確實不賴,蠻有姿色的。
比沈氏最風頭正盛的幾年,沈檀用資本捧過的那幾個男明星都要好看。
沈檀閱美男無數,但幾乎可以確定沒有見過慕潯舟這張臉。
可對他就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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