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潯舟一動不動地仰躺在那裡,由著她來,連呼吸都放輕了,像是怕一動就驚碎什麼。
等她終於覺得心裡那股焦躁被壓下去一些,呼吸也平緩下來時,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下撐著的這具身體。
慕潯舟的衣襟大敞著,中褲也被她扯得亂七八糟,兩條腿的布料皺巴巴地堆在膝彎處。
她自己的手正正好好地按在他腰腹上,掌心裡的觸感溫熱硬實,肌肉線條清清楚楚。
她緩緩抬起頭,對上慕潯舟的臉。
慕潯舟仰躺在錦被間,眼眸裡氤氳著一層散不去的水霧,像雨後山間浮起的薄靄。
他眼尾泛著溼潤的紅,冷瓷一般的面頰上也浮起淡淡的血色,整個人從裡到外透出一種被徹底取悅過後的慵懶滿足,彷彿剛享用完一場盛宴。
俊美的眉目正舒展著,嘴角亦是噙著笑意。
慕潯舟貪戀地望向沈檀,伸手替她撩開黏在額角的一縷汗溼碎髮,然後一把將人拽進懷裡擁住。
他的下巴抵在沈檀的頭頂,胸腔裡發出低沉的震顫。
聲音饜足得近乎喟嘆:
“難得阿鸞親自臨幸,為夫真是回味無窮。”
沈檀聞言,趴在他胸前微微喘息,腦袋裡像灌了一團漿糊,又沉又暈。
等那陣眩暈慢慢退下去,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方才對慕潯舟做了什麼。
一股懊悔湧上來,手心都開始發燙。
可沈檀向來不內耗。
她認為,這事情壓根不能怪自己意志力差。
要怪,就只能怪慕潯舟太會勾引人。
沈檀女性向的小電影看了那麼多,就從沒聽過哪個男的這麼會叫。
慕潯舟的嗓音介於剋制與放蕩之間,沙啞低沉,喘息的時候刻意摟緊沈檀的腰,把她往自己身上貼。
嘴唇刻意湊到沈檀耳朵旁邊放出聲音。
有時只是一個短促的氣聲,像被人掐住喉結又鬆開;有時則是一句斷斷續續的稱讚,混著熱氣噴在她耳廓上。
那聲音帶著溫熱的溼度,鑽進沈檀的耳朵裡,就像有人拿羽毛尖尖撥弄她的神經。
她忍不住腰肢一軟,差點沒撐住自己的身子。
慕潯舟見狀並沒有急著一轉攻勢。
他坐起身,從下方託著她的腰胯,腰腿合併用力,穩穩地給她助力。
從始至終,他都讓沈檀處於上位,不搶她的主動權,不壓她的氣勢。
沈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染了緋色的臉,心裡那根緊繃著的弦一節一節地鬆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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