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不死心，又叫了一聲：
“喂？喂？！”
對方還是沒動靜。
沈檀耐心有限，乾脆撐起身子，伸手捏住了慕潯舟的鼻子。
兩根手指一左一右掐住鼻翼，微微使了勁。
慕潯舟的呼吸被堵住，胸膛起伏了一下，終於睜開了眼睛。
他偏過頭看她，那雙鳳目在黑暗中映著窗子外透進來的微光，清楚明白地亮著。
可依然不肯開口，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沈檀，像是在等她先撤手。
沈檀見狀鬆開他的鼻子，笑了一聲說道：
“原來你沒睡！”
她重新躺回去，把被子往上拽了拽，望著帳頂理直氣壯地說，
“我睡不著，你得陪我說說話。”
接下來沈檀開始自言自語。
邏輯混亂，前言不搭後語的，想到什麼說什麼。
慕潯舟始終安靜地躺在那裡，既不接話也不打斷，呼吸平穩地灑在枕側，像一堵沉默的牆。
沈檀說了好一會兒，見對方始終不搭理自己，覺得有些沒面子。
她翻來覆去想了半天，決定狠狠戳下對方的心窩肺管子。
於是偏過頭，很欠地發問：
“慕潯舟，你是不是因為從小受盡歧視，所以才導致現在內心扭曲？我覺得，像你這種原生家庭不正常的人，十有八九都有心理疾病。”
這話說得太難聽，換了任何人聽了也該還嘴反駁。
沈檀等著對方冷聲回懟或者翻身不理，都已經做好了繼續挑釁的準備。
慕潯舟卻突然開口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像是在附和沈檀的問題。
沈檀微微怔住，猛地轉過身，在黑暗裡對上慕潯舟的眼睛。
他那雙鳳目正看著她，目光明亮而平穩，沒有閃躲也沒有憤怒，只是安安靜靜地迎著她的視線。
沈檀被他這樣給整不會了。
她張了張嘴，一時不知道接什麼話。
慕潯舟緊接著開口，語氣跟方才一樣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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