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仰著下巴等他反應。
片刻後，慕潯舟竟然點了頭，語氣平穩：
“好。你說去就去。”
沈檀達成目的，那一腔無名火頓時消了大半。
她哼了一聲，鬆開了攥著慕潯舟袖子的手，轉身朝馬車那邊走過去，腳步重新變得輕快。
可沒走兩步，慕潯舟從後面扣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扳回來，兩人面對面站著。
慕潯舟對著沈檀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角，示意她給自己一個吻。
沈檀見狀心裡咯噔一下，左右轉頭看了看。
街上行人來來往往，對面巷口還有個賣糖葫蘆的小販正往這邊張望。
沈檀猶豫了一下，剛想壓低聲音說人太多了，
話未說出口，慕潯舟的手已經扣上她的後腦，把她拉進了懷裡。
嘴唇覆下來的瞬間沈檀的腦子空白了半秒，她伸手去推對方，可怎麼推也推不動。
慕潯舟吻得用力又固執，根本不在意旁人怎麼看。
周圍有人停下來看熱鬧，幾個挑著擔子的貨郎也駐足望著他們交頭接耳。
本朝雖然民風算得上開化，可也不常見人在街頭這般毫無顧忌。
沈檀自詡臉皮夠厚，可被這麼多人指指點點地圍觀，耳根也開始燒起來。
她惱羞成怒，掙開慕潯舟的懷抱後抬起手，結結實實地給了他一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讓整條街的人幾乎都能聽見。
比先前任何一回耳光都響亮。
沈檀打完之後，便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，車簾甩下來後，成功遮住了自己。
慕潯舟這回沒有追上去。
他站在街邊，抬手慢條斯理地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那半邊臉，隨即目光越過街面，冷冷地瞥向停在巷口對面的一輛不起眼的青呢馬車。
那輛馬車不知什麼時候來的，也不知停了多久，車簾安安靜靜地垂著，只有車轅上坐著的小廝和車伕正一臉呆滯地望著這邊。
慕潯舟盯著那垂落的簾子看了一會兒，嘴角忽地浮起一個極淡的、挑釁似的弧度，隨即轉身上了自家的馬車。
青呢馬車裡，蕭江羽緩緩放下了車簾。
他的指節還搭在簾子的邊緣，微微用力，攥皺了那可憐的布料。
蕭江羽不知所措地沉默了片刻後，聲音平穩地開口道:
“啟程，回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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