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城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。
馬蹄聲由遠及近地踏碎了夜的寂靜。
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疾馳而來,馬上的人伏低了身子,玄色的披風被夜風扯得獵獵翻卷,像一面迎風招展的旗。
少年將軍在城門前勒住韁繩,馬匹揚蹄長嘶一聲,穩穩地停在了門洞前。
他抬手從腰間摸出一枚銅製令牌扔了過去,令牌在空中翻轉了兩圈落在守門將領手中。
那將領藉著火把的光仔細察看了一番,連忙拱手行禮。
回頭朝身後的兵士吩咐道:
“快開城門,恭迎葉將軍回城!”
厚重的城門在絞盤的轉動聲中緩緩向兩側拉開。
葉驚瀾一夾馬腹,駿馬便昂首闊步地踏進了城門。
城內正值宵禁,街道上空無一人,兩側的鋪面門窗緊閉,只有巡夜的更夫提著一盞紙糊的燈籠遠遠地行過巷口。
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響被夜風吹散,迴盪在空蕩蕩的長街裡,顯得格外清脆。
葉驚瀾沒有徑直回府。
他勒著馬沿著長街拐了兩道彎,來到了一處寬闊豪奢的府邸前。
大門上貼著的封條已經泛黃卷邊了,匾額上“沈府”兩個鎏金大字落了厚厚一層灰,在月光下顯得黯淡無光。
階前的石縫裡長出了半人高的荒草,門框上結著幾處蛛網,夜風一吹便輕輕晃動。
昔日的繁華氣象蕩然無存。
只剩一座空蕩蕩的宅子在夜色裡孤零零地立著。
葉驚瀾翻身下馬,站在階前仰頭看了那塊匾額很久。
幼時,他常隨長輩來沈府做客,那時候沈家門庭若市,往來賓客絡繹不絕。
沈家那個美貌矜傲的少女,總穿著一身蜀錦滿繡的裙衫,梳著精緻的雙鬟髻,站在廊下用一雙漂亮的眼睛打量他。
明明葉驚瀾是客人,可沈鸞棲卻偏要對他頤指氣使。
她讓葉驚瀾去幫自己夠枝頭開的正盛的花,讓他把膳房新做的糕點端到鞦韆架旁邊去,甚至還讓他蹲下來給自己當馬騎。
那時候,尚且沒有開智的葉驚瀾不知為何,竟心甘情願地圍著沈鸞棲打轉。
無條件任憑對方使喚,像一條任其呼來喝去的狗。
葉驚瀾被沈鸞棲白白使喚了那麼多年。
最後她卻那般無情無禮地拒絕了自己的心意。
想到此處,葉驚瀾攥緊了拳頭。
:道罵怒底心在住不忍
!人的私自又薄刻既個一是真可,呵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