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。慕潯舟，你這回受傷是因為我。我從來不喜歡欠人情，你提個要求吧，只要我能夠做到，都會盡量補償你。”
慕潯舟聞言笑出了聲，甚至用手滾著輪椅又上前了半步，伸手摸了摸沈檀的發頂。
掌心溫熱乾燥，落在她頭頂時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親暱。
“夫人何故要和為夫分得這麼清？”
沈檀開口喃喃道：
“要分的。是我對不起你，欠你的，以後我都會盡力還給你。”
慕潯舟聞言，目光顫了一下。
他握住沈檀的手，五根手指嵌進她的指縫裡收攏了，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我從來不想聽你說對不起我，也不用你還我什麼。只要你……別再拋下我就好。”
他握了握沈檀的手，又鬆開了，語氣恢復了幾分輕鬆的笑意，
“不過，既然夫人非要給為夫做些什麼，那為夫就提一個小小要求。以後一段時日，為夫上朝下朝行動不便，就勞煩夫人每日親自接送，直到為夫不用再坐輪椅。”
沈檀心想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，便一口應下了。
怎知到了第二日她就開始後悔。
因為慕潯舟每日上朝的時辰實在太早了。
天還黑沉沉的，啟明星尚且掛在東邊的簷角上。
沈檀只有在熬通宵的時候才見識過凌晨的風光。
她正睡得昏天暗地，忽然被一陣溫熱的親吻弄醒了。
慕潯舟不知什麼時候坐到了床沿上，俯著身在她眉心、鼻樑和嘴角各落了一個吻，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臉喚她起床。
沈檀暈暈乎乎地被小櫻拉到妝臺前梳洗，閉著眼任由她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，又胡亂塞了幾口早膳，最後半夢半醒地陪著慕潯舟一同乘坐馬車去往長寧街。
車輪轆轆地碾過青石板，車廂裡點著一盞小燈，昏黃的光晃來晃去，沈檀歪在慕潯舟的肩膀上又睡了過去。
長寧街上晨露未晞，空氣裡浮著一層薄薄的涼意，街邊已經停了許多等待上朝的官員馬車。
沿道擺著幾處賣早點的小吃攤，餛飩攤上的熱汽嫋嫋地升起來，混著蔥花和豬油的香氣飄進車簾的縫隙裡。
沈檀被那股香味勾得鼻尖動了動，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。
拉開簾子一看，外面已經排了好長一列隊伍，官員們三三兩兩地站在宮門前等候，有的在低聲交談，有的捧著茶盞暖手。
沈檀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嘟囔道：
“到了？你怎麼不叫我？”
慕潯舟笑道：“我叫過，是夫人睡得太沉了。”
沈檀滿腦子只想著儘快把這傢伙送進宮，然後回府補個回籠覺，所以沒功夫和慕潯舟鬥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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