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了清嗓子,板著臉嚴肅地問:
“那你說,怎麼才能軟下來?”
慕潯舟沒有立刻答話。
他笑著伸出手,輕輕拉過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。
沈檀坐在床沿上,被他拉著往前湊了半步,慕潯舟趁機便俯下身,把臉埋進了她的頸窩裡。
他十分貪婪地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沈檀身上那陣幽然的體香,裹著晨起時尚未散盡的暖意沁入肺腑。
慕潯舟闔著眼,像是醉在了那片溫熱的氣息裡,喟嘆般地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低語。
“我就知道,夫人到底還是疼我的,捨不得我受苦。”
他的嘴唇貼著沈檀的頸側皮膚,氣息滾燙,一字一字地拂過那片細嫩的肌膚,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沈檀渾身僵了一瞬,剛想推開他,就聽這人又柔聲開了口
“其實,夫人什麼都不用做,你只要……就這樣坐在我面前……就夠了。”
慕潯舟說罷微微闔上了眼眸,一手環住沈檀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,另一隻手握住她雙手交叉的拳頭。
帶著她的指尖,輕輕覆在自己腰身上。
沈檀的掌心隔著薄薄的中衣,貼著慕潯舟溫熱的皮膚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起伏的節奏,和腰腹間肌肉微微繃緊的弧線。
相隔太近,沈檀亦能感受到慕潯舟沉穩的心跳,一下一下,傳進她的胸膛裡,和自己的心跳漸漸交錯在了一起。
好奇怪,沈檀覺得明明什麼都沒有主動去做,可她的心跳竟然莫名地加速了,胸腔裡有什麼東西撞得厲害。
一股難言的悸動和酥麻從掌心蔓延開來,順著她的經脈一寸一寸地往上爬,漫過手腕、小臂、肩膀,最後鋪滿了整個後背。
她甚少有這種感覺,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麼邪,渾身的力氣像被抽走了大半,連腰都軟了。
慕潯舟的呼吸就貼在她耳畔,溫熱而綿長,每一下都拂過她的鬢角和耳廓。
他闔著眼一動不動,安靜得近乎虔誠。
可他的指尖卻輕輕帶動著她的指節發力,像在引導一隻不肯安分的小獸。
三盞茶的時間過後,慕潯舟低低地嘆息了一聲。
那枚金環終於鬆動滑脫了下來,掉落在地磚上,發出一聲略微清脆的叮響。
沈檀心裡那塊石頭這才落了地,她下意識地吐出一口氣,這才發覺自己的額角和鬢邊已經滲了一層薄薄的細汗。
慕潯舟緩緩坐直了身子,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和溼潤的鬢角,嘴角浮起一個溫和的笑來。
他從枕邊拿起一塊乾淨的帕子,牽過沈檀的手來替她一根一根地擦拭指尖,動作仔細又輕柔。
他開口時,聲音裡還帶著方才那種慵懶的低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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