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刺激,沒準兒也不像看上去過的這般順心。
沈鵲芊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,面上卻不敢再表露半分心思,只唯唯諾諾地應了聲“是”,便灰溜溜地退了出去。
小萱抱著沈檀賞的衣服首飾,跟在她身後,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穿過遊廊往偏院走去。
沈鵲芊走了好一會兒才從方才那陣心悸裡緩過來。
趁四下無人的時候,她放慢了腳步,小心翼翼地偏頭跟小萱搭話:
“你們主君主母平日相處如何?”
小萱聞言,面無表情地答道:
“奴婢不知,奴婢也是剛進府。”
語氣平板得像在唸書,連語調都沒什麼起伏。
沈鵲芊不由認真地打量了她一眼。
這個侍女身形高大、眉目英氣,一看就是做慣了粗活或是學過些拳腳功夫的,不像尋常婢女那般畏畏縮縮。
她剛來相府,根基不深,想必對沈鸞棲也沒什麼忠心可言。
沈鵲芊心裡盤算著,若是能把這個侍女收攏過來做自己的心腹,往後在這府裡也算有了耳目。
回到偏院之後,周氏已經燒了熱水在屋裡等著了,見女兒抱著一堆東西回來,連忙迎上來。
沈鵲芊把衣裳和首飾攤在桌上挑揀了一番,拿起一隻成色極好的玉鐲在手腕上比了比又放下。
思來想去,覺得玉鐲太貴重捨不得,轉而揀起一對圓潤的珍珠耳環走到院子裡遞給了正在灑掃的小萱。
她臉上堆起溫柔的笑來,語氣親熱得像在跟自家姐妹說話。
“小萱妹妹,這個給你。以後在這院裡咱們不論主僕,是姐妹。府裡有個風吹草動的,你多提點我一些。尤其是……你們主君那邊……”
最後一句話,沈鵲芊刻意壓低了聲音。
小萱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對圓潤小巧的珍珠耳環,腦子裡有些發懵。
什麼主僕姐妹的,指揮官明明告訴過她,只需要服從沈檀的命令。
今日沈檀親口說過,不許這人惦記慕潯舟。
可這人明顯是賊心不死,嘴上說著“不敢”,轉頭就想收買她打聽主君的事。
小萱面無表情地把耳環收進了袖中,沒有道謝也沒有拒絕,只照舊拿起掃帚繼續掃地上的落葉。
沈鵲芊以為她是默許了,心裡暗暗得意,轉身回了屋裡。
晚夕時分,小櫻趁著沈檀去沐浴的功夫,偷偷溜到書房跟慕潯舟彙報今日的事。
她把沈檀對沈鵲芊說的那些話一句不落地學了一遍,眉飛色舞的,比自己得了賞還高興。
慕潯舟坐在書案後面聽著,嘴角的弧度越彎越大,最後整個人都笑得眉目舒展起來,鳳目裡亮晶晶的,像點了一捧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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