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嘍，這才是你。慕潯舟，你連別人的生死都妄想掌控，還在此處裝什麼清心寡慾的菩薩。”
慕潯舟深吸一口氣，強忍住眼眶裡那層將落未落的溼意，闔上眼眸，捻著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，喃喃自語般地說了一句極輕的話：
“你說的對，我是掌控不了你的生死，我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掌控自己的……”
沈檀沒有聽清他最後那幾個字。
她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別處。
認真打量了幾番慕潯舟難得素雅至極的裝扮，素白色的衣袍襯得他整個人像被月光洗過一樣，烏髮只用一根白玉簪隨意束著，額前垂了幾縷碎髮。
都說女要俏一身孝，慕潯舟今日這一身潔白卻也頗有幾分鰥夫的氣質，像是死了老婆的美強慘一般，清冷破碎又迷人。
沈檀不得不承認，慕潯舟這身打扮，竟然比那個太傅蕭江羽還要適合白色。
她忽然來了興致。
走上前一步，伸手勾住慕潯舟的下巴，微微抬起來，俯身在他閉起的眼皮上那顆小紅痣上落了一個輕輕的吻。
動作充滿情意，可說出來的話卻言不由衷。
“慕潯舟，你沒事學人家蕭太傅裝什麼仙風道骨？人家可是個二十幾年不開葷的處男身，自帶的高冷禁慾，你這種色中餓鬼怎麼比也比不上。放棄吧，這種人設不適合你。”
慕潯舟睜開眼眸，目光裡的水光還沒褪乾淨，可那層委屈底下已經浮起了一片薄薄的冷意。
“夫人這話好生刻薄。你莫要忘了，我在跟你之前，也是處男之身。”
沈檀聞言不屑地笑了一聲，那笑意輕飄飄的，帶著一種撩完就跑的渣氣。
“那又怎樣？你如今又沒辦法證明。上嘴皮下嘴皮一碰，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？”
慕潯舟聞言眼眶倏地紅了，像是被人潑了什麼天大的髒水。
他仰著頭看沈檀，嘴唇微微顫著，聲音又低又急：
“我的身子是乾淨的，從未被其他人玷汙過。夫人想讓我怎麼證明？”
沈檀就喜歡他如今散發的這股子貞潔勁。
慕潯舟越是這樣較真，她就越忍不住想欺負他。
沈檀但笑不語，彎下腰湊近了他，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他今日塗的香液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芬，像是混了柏子和檀香，聞著便讓人情緒舒緩了幾分。
沈檀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，她伸手若有似無地撩撥著他的衣領邊緣，指尖在他鎖骨上方游移著，像在逗弄一隻炸了毛的貓。
“你看你，又急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慵懶的哄勸，像在安撫卻又像在火上澆油，
“我不過是說句玩笑話，你就急成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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