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程序便過半,幾乎在座的每個人都競買了一兩件珍品。
就連蕭江羽也競了幾幅字畫,只是拍到手後便擱在案邊不再多看。
可唯獨沈檀一直安安靜靜地坐著,沒有參與任何一件東西的競買。
她從頭到尾只是靠在椅背上擼貓,偶爾端起茶盞喝一口,連手都沒抬一下。
方才那些被沈檀懟過的貴女們見狀,又開始在下面嘰嘰喳喳了。
一個穿桃紅裙的姑娘掩著帕子跟旁邊的人說:
“天啊,她怎麼什麼也不買?她今日是來幹什麼的啊?”
另一個當即接話:
“就是啊,這些義賣的錢財都是要用於西北賑災的,她卻這般一毛不拔,真是冷血。就算不顧及自己的顏面,也要顧及一下慕相的顏面啊。”
又有人壓著聲音瞥了一眼沈檀的衣著,故作感慨:
“哎,你們看她今日穿得這般寒酸,沒準兒在家中日子難過呢。”
旁人搖頭道:
“不對啊,我怎麼聽說慕相挺寵她的,要星星不給月亮,府裡面除了她以外沒納其餘侍妾。”
先頭那人輕哼一聲:
“興許是吵架了唄。說到底,女子失去了孃家就是失去了靠山,夫君想要寵你棄你,還不全憑心情。”
議論聲此起彼伏,像一群蚊子嗡嗡地繞在耳邊。
沈檀聽在耳裡卻只當放屁,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指尖順著大蛋的脊背有一搭沒一搭地擼著。
可就在她那個哈欠打到一半的時候,男席那邊忽然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葉驚瀾重重拍了下桌案,聲音又脆又響,震得桌上的茶盞都跳了起來。
“好吵!”
他猛地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掃過那幾個正在嚼舌頭的貴女,嗓音帶著一種少年將軍特有的凜冽和蠻橫,
“這裡是侯府,不是集市。哪來的麻雀,嘰嘰喳喳,吵得本將軍連講解都聽不清了!”
那幾個講小話的貴女被他這一喝,嚇得齊齊噤了聲。
一個個面紅耳赤地低下頭去,連頭都不敢抬。
卻無一人敢回嘴。
葉小將軍如今剛剛得陛下嘉獎風頭正盛,別看年紀輕輕,那些貴女的父兄都要敬他三分,她們又敢多說什麼呢?
只能悄悄交換幾個眼色,內心又驚又奇。
這葉小將軍不是早就和沈鸞棲鬧掰了嗎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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