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早起去給顧佩瑤請安,坐著喝一盞茶,聽她問問缺不缺東西、住得慣不慣,然後告辭回來。
主母這個氣度,不是一般人能幹的。
十七個姨娘我沒個個認全,但臉熟了幾個,二姨娘是個話嘮,嘴巴可以叭叭叭不停講話,從言行中得知,周清彥已經一年沒進她房了,進門十三年了。
換我也不進,太能講話了,氛圍都講沒了。
誰還有性趣!
四姨娘愛哭,整天嚶嚶嚶。
這個聽說周清彥也有半年沒去了,太能哭了,福氣都哭沒了。
九姨娘喜歡養狗,那狗都胖成豬了,像是奶奶喂的狗一樣。
杜嵐我避著走。
她住東邊的翠雲閣,跟我隔著整個花園,只要我不往東去就碰不上。
偶爾遠遠地聽見她的聲音,她嗓門亮,笑起來咯咯咯的,那聲音有點矯情,聽得我渾身一顫,雞皮疙瘩起一地,所以我避著走。
周清彥每隔五天左右來西跨院一趟,有時候帶吃的,有時候空手。
這個頻率,在十八個小妾裡面,我算是受寵的。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。
槐樹葉子密了密,池水被人清了一遍,裡面有紅鯉魚,我每天喂一把饅頭屑。
生活安穩得像一潭靜水,波瀾不驚。
顧佩瑤看我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溫和,大約是見我這一個月吃得好睡得好臉色紅潤,覺得“希望”越來越大。
周清彥的好感度在這一個月裡慢慢爬到了79,生育關注度降到了75。
蛋蛋說他偶爾會跟書童問“十八姨娘今天吃了什麼。”
“十八姨娘今天在做什麼?”問完就沒什麼下文了,但至少問了。
我在心裡盤算著時機,再等等。
三個月後,池子裡的紅鯉魚被我喂得肥了一圈,周清彥的好感度爬到了82,生育關注度悄悄降到了58。
蛋蛋報這個數字的時候,我正坐在廊下剝蓮子。
春桃在旁邊打扇,扇出來的風涼絲絲的,帶著槐花的甜味。
我把蓮子一顆顆丟進白瓷碗裡,聽著那清脆的“嗒嗒”聲,心裡盤算著58了,跌破了六十的線。
這說明周清彥來西跨院的時候,有將近一半的時間是真的在看我這個人,而不是光盯著我的肚子。
他最近來得很勤。
有時候帶著賬本,坐在我對面噼裡啪啦打算盤,算完了抬頭看我一眼。
說一句“你剝蓮子的樣子挺好看”就繼續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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