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主，他們把你捧得很高。”
“ 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解釋嗎？”
我推開家門口的通道門，“解釋什麼？”
“ 說我為了貢獻點才回來的？”
那他們更覺得我高尚了，覺得我連養身體的時間，都用來賺貢獻點給哨兵們服務。
“算了，牛馬人設也是人設。”
客廳裡空蕩蕩的，我去了羽川房間，羽川蹲在培養艙旁邊，膝蓋上攤著一本育兒手冊。
我走過去蹲在他旁邊，跟他並排看著那顆小東西，淡金色的營養液裡，那顆米粒大的小點已經長成了豆子那麼大，輪廓隱約浮現出來。
我蹲在他旁邊看了很久，沒吵他。
九個半月後的那天，醫療中心來的人比平時多了三倍。
孕囊從一開始就放在家裡，羽川房間裡那個培養艙。
星際生育流程本就允許居家分娩，只要配備齊全的監測裝置和醫護通道，孕囊可以在父親房間完成整個分娩過程。
我坐在客廳沙發上，面前是一面投影光屏，畫面裡是羽川房間的內部。
不能進去，怕影響醫生的發揮，但能全程看著。
那顆淡金色的孕囊已經膨脹到了極限，裡面的小傢伙蜷縮著、翻動著，在模擬產道的收縮通道里一點一點往前擠。
監測儀在旁邊嘀嘀響著，醫護終端遠端接入，光屏上即時跳動著心率、胎動幅度和收縮排度。
羽川守在房間門口，銀灰色的頭髮被他抓得亂七八糟，來來回回地踱步。
“你能不能坐下。”
他停住腳步看了攝像頭的方向一眼，又蹲下去了，蹲在門口，臉朝著緊閉的房門。
半個多小時後，一聲細細的啼哭從揚聲器裡傳出來。
光屏上，小小的、紅撲撲的、溼漉漉的一個女嬰，被自動護理臂託在掌心裡，她攥著小拳頭，眼睛還閉著，嘴巴張開又合上，哭聲從細弱變得越來越響亮，像一隻剛剛破殼的小鳥。
門開了。
護理臂把襁褓遞出來的時候，羽川從地上彈起來，雙手接過去，動作生硬得像在接一件易碎的星際文物。
小知語在他懷裡動了動，攥著拳頭的小手從襁褓邊沿伸出來，正好蹭到他下巴上新冒出來的胡茬上，又縮回去了。
“她……她怎麼這麼小？”他聲音啞著。
“六斤二兩，標準範圍。”
醫護終端的聲音從監測儀裡傳出來，免疫強化已完成，知語一切正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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