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 我跟你一起做幕僚?”
我偏過頭看了李文欽一眼,語氣裡帶著一點故意的笑,那我出的主意可能比你的還缺德,到時候街上的人連你一起罵。
他腳步沒停,聲音平平地從旁邊傳過來:“罵就罵吧,我替你還回去。打得過就打,打不過就跑,反正你迷藥比我多。”
我笑了一下,沒再接話。
懷了孕之後的日子確實舒坦。肚子一天天大起來,府裡上上下下都把我當瓷器一樣供著,荷花桂花兩個人輪流跟著我,走兩步都要伸手扶一把,我有時候嫌煩。
我自己能走,她們嘴上應著“好好好,”手還是虛虛地護在我腰側。
王妃嫂嫂的聚會也常叫我。
她隔一陣就邀幾個族親女眷到後宅喝茶說話,院子裡擺著幾張矮桌,桌上擱著時令果子、蜜餞點心,茶水也續了一壺又一壺。
我挺著肚子坐在那裡倒也不礙事,付初柔安排人給我墊了兩個軟枕在腰後,又讓人把茶換成了溫的蜂蜜水,說“茶性涼,你懷著身子少喝。”
我靠著軟枕剝橘子的時候,聽見旁邊的族親姐妹在小聲議論。
說蘇家那個小公子,從前不怎麼見人,這次在京城一露面,把一群姑娘的眼睛都看直了。
說那人眉眼清冷得很,像雪地裡長出來的一截竹枝,站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比說了話還扎人眼。
說他是蘇家這一輩最出挑的,讀書好,文采傲人,就是性子太冷,誰湊上去都碰一鼻子灰。
我剝完橘子把手擦乾淨,發現旁邊坐著的心悅一直在走神,手裡的茶盞舉了半天也沒往嘴邊送,眼神無神,也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“心悅?”我叫了她一聲。
她回過神來,茶盞差點歪了,趕緊端穩了放下:“堂姑,怎麼了?”
“我聽說蘇家那個小公子,在宴席上作了一首詩?”
心悅的耳根從耳垂到耳廓,弧度裡慢慢泛上了一層薄薄的粉色。
她低下頭,手指絞著帕子邊角,絞了一小會才開口說:“詩是好的,但人比詩還好。”
聲音更輕了一些,“就是太冷了,我站在他旁邊跟他說了兩句話,他回了我三個字,就走了。”
旁邊幾個姐妹圍過來,你一句我一句替她出主意。
有的說“你給他送個荷包吧。”
心悅搖頭說“我送過,他退回來說無功不受祿。”
有的說“那你去他常去的書肆偶遇。”
心悅低頭說“去過兩次,他看見我就繞道了。”
有的說“要不讓你娘請蘇家夫人來喝茶。”
心悅嘆了口氣說“我娘請了,蘇夫人來了,他沒來。”
我聽著那些主意一個個被堵回來,心想這麼追人可不行,人家是根雪裡長出來的竹子,你得換個法子把他從雪地裡拔出來。
。很得暖,太小的熱,差不得長悅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