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又沒有架子，王爺王妃的嫡長女。
正想著這事呢，院門口走過來一個人。
他剛跨進門檻就被王妃付初柔的丫鬟攔了一下：“李幕僚，女眷們正在喝茶呢。”
李文欽站在院門口，往裡頭看了一眼，目光精準地找到了我坐的位置，然後把那碟東西遞給丫鬟：“給書意送碟蜜餞，她最近愛吃這個。”
說話的時候，他目光自然地從我身上掃過去，落在我旁邊坐著的心悅身上，頓了一瞬又收回來了。
屋裡幾個姐妹捂著嘴笑，有人小聲說“李幕僚又來了。”
付初柔坐在主位上端著茶盞，嘴角帶著笑，聲音不重不輕地飄過去：“李幕僚來得倒勤，上午議完事下午又來，我們這個院子快成你的必經之路了。”
李文欽站在院門口，一點也沒有被取笑的不自在，拱了拱手說：“回王妃，屬下的必經之路確實是這個方向。”
付初柔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，擺擺手讓他走了。
他走的時候也沒回頭，留下那碟蜜餞擱在院門口的矮桌上，被丫鬟端進來放在我手邊。
等他走遠了，心悅才抬起頭來看著那碟蜜餞，又看了看我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堂姑，李幕僚對你是真的好，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人。”
“ 別，他都這麼老了，你得找個年輕點的。”
“心悅被我逗笑了。”
我把那碟蜜餞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吃了再說，挺好吃的，甜而不膩，試一下！”
她捏了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嚼著。
心悅沒有接我的話，嚼完那塊蜜餞，把核吐在帕子裡，然後低聲問了一句：“堂姑，你說我到底該怎麼辦？”
我靠著軟枕想了一會，還沒開口，旁邊一個族親小輩忽然拍了一下手心：“我有一個主意！你去找你爹，讓他給你和蘇柏羽賜個婚不就行了？心悅你是王府嫡女，王爺的親閨女，誰敢不娶？”
心悅被她這個主意嚇得連連擺手：“不行不行，我爹要是知道我因為這點事去求他賜婚，他肯定先說“你堂堂王府嫡女還怕嫁不出去”，然後說“那個蘇柏羽有什麼好的，文采好又不能當飯吃”。”
王妃也開口：“這不行，我的女兒又不是沒人要。”
另一個姐妹接話：“那你去求皇帝伯伯？你皇帝伯伯最疼你。”
心悅搖頭搖得更厲害了：“我皇帝伯伯要是知道我因為一個男子去求他，第二天我爹就能收到三封信，全是皇帝伯伯寫來取笑他的，我爹到時候更不肯了。”
一屋子人七嘴八舌，法子出了七八個，沒一個能落地的。
心悅垂著腦袋坐在那，我看著蜜餞碟子裡最後一顆，伸手拿起來塞進自己嘴裡，嚼了兩下嚥下去，然後聽見門口傳來一個聲音，不高不低的，像在說一件尋常事：“我有法子。”
我抬眼一看，李文欽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。
他沒進來，站在院門口那塊青石板上，手裡沒有了蜜餞碟子，大約是送了東西之後就沒走遠，站在外面聽了一耳朵。
“ 你怎麼還沒走？”
我隔著半個院子問他。
他往院子裡走了兩步，在離女眷們幾步遠的地方停住了，拱了拱手，先跟我說話，然後看向心悅：“我在外面等著接你回去，正好聽見小姐們在說蘇家公子的事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