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悅的臉更紅了,但她沒有躲。
她抬起頭看著李文欽:“李幕僚,你說有法子,用什麼方法?”
李文欽沒有急著開口,像是先把主意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確認沒有漏洞,才慢條斯理地開了腔:“心悅小姐,蘇柏羽這個人,你追他是追不上的,他那種人吃軟不吃硬,你越往前湊他越往後退。你得讓他覺得欠了你的情,欠到他不還就睡不著覺那種。”
心悅睜大眼睛看著他:“怎麼欠?”
“讓你皇帝伯伯下一道旨,說蘇家私藏前朝罪證,先把蘇柏羽和他爹抓進詔獄關幾天。”
李文欽說話的語氣平平淡淡的,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然後心悅小姐你去求情,說你願意擔保蘇家清白,求皇帝伯伯徹查。查上幾天,查出來沒有罪證,人放了,官復原職,蘇家虛驚一場。蘇柏羽回頭一想,全家平安靠的是誰?靠的是你。到時候不用你追,他自己會來謝你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好幾息。
院子裡的眾人,大概都在想,不愧是你,李幕僚。
李文欽是王爺的第二名幕僚,第一名是曹斌翔,曹斌翔是正派的代表,李文欽則是奸詐的代表。
心悅的嘴張著,先是愣住,然後眼睛一點點亮起來,最後她整個人坐直了,拍了一下桌子:“這個主意好!我這就去宮裡!”
一屋子女眷都轉過頭來看著李文欽,那眼神複雜得很。
我靠著軟枕剝著第三個橘子,看著他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,又看了看滿屋子震驚又佩服的姐妹們,覺得自己嫁給他的時候大概也是這副表情。
我嚼著橘子瓣,看著他那張習慣了被人罵“缺德”的臉,聲音平平的沒有起伏:“你這主意是夠陰的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嘴角那點弧度若隱若現:“管用就行。”
心悅那件事,果然成了。
我們幾個守口如瓶,誰也沒往外漏過一個字。
我們是一個整體,生下來利益就綁在一塊了,沒有誰會說出去。
心悅進宮去跟皇帝伯伯哭了一通,皇帝伯伯看著自己最疼的侄女哭得梨花帶雨,二話沒說就下了道旨。
蘇家父子在詔獄裡關了三天,查了個底朝天,什麼也沒查出來,乾乾淨淨地放了出來。
皇上覺得不好意思,反而給了很多補償。
蘇柏羽出獄那天聽說心悅在皇帝跟前跪了一個時辰替他求情,愣了很久。
後來蘇夫人親自帶著兒子來王府謝恩,蘇柏羽站在心悅面前,那副清冷的眉眼終於有了裂痕,嘴角動了動,低聲說了一句:“多謝郡主。”
心悅站在那裡,耳根紅透了,卻抬著頭看著他,回了一句:“不客氣。”
耳朵紅了,不是見著蘇小公子紅的,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紅的。
後面的事情水到渠成。
蘇家主動來提了親,王爺端著架子拿喬了兩回,最後還是允了。
我生孩子的時候,用了無痛生子丸,一點都不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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