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欽站在堂下拱了拱手:“是王爺運籌得當。”
王爺擺了擺手讓他退下了。
“鹽礦的事成了?”我問著話。
“成了。”他在我旁邊坐下來。
“鄰國那邊正在生氣。”
“ 那你小心點,出門多帶幾個人。”
“馬已經過來餵了大半年了,在這邊保護我的人多著呢,不用害怕,書意。”
“鄰國的插手不了這邊的事情,再說這件事我辦的漂亮,王爺派人保護我還來不及呢。”
族裡來找李文欽出主意的人,越來越多了。
起初是王爺議事的時候順帶提一句“李幕僚你幫二房那個小子想想辦法。”
後來變成了人直接找上門來,在院子門口徘徊,荷花桂花進來通報說“姑爺,三房的少爺在外頭等著,說想請您指點指點。”
李文欽坐在書房裡翻文書,頭也沒抬:“讓他等著,我看完這頁。”
來的次數多了,連荷花都知道流程了。
先讓客人坐一坐,倒杯茶,等姑爺看完手裡那頁書再說。
李文欽對族裡人跟對王爺不一樣,王爺面前他有話直說,族裡人面前他先聽,聽完再開口,開口之前還要再想一會。
有時候想的時間長了,來的人以為他不願意管,站起來要走,他才擱下文書說一句:“坐下,我跟你講。”
有一回二房那個少爺在官場上被人搶了功勞。
他新到任沒幾個月,上頭的老同僚把他整理了大半年的卷宗,拿走署了自己的名報上去了,底下的人也不敢說,他去找上官理論,上官打了個哈哈說“下次再給你機會。”
他憋了一肚子火回來,跑到李文欽面前把事說了,桌面上那杯茶被他端起來又放下,放下了又端起來。
李文欽聽完,把案上的文書合上了,靠著椅背看了他一會兒,開口說:“你那個同僚,平時手腳乾淨嗎?”
二房少爺愣了愣:“什麼意思?”
“你仔細想,他平時有沒有拿過不該拿的東西、收過不該收的禮、做過不該做的事。不用多,一件就行,最好是那種別人看見了但沒人追究的小事。”
二房少爺想了半天,說有一回那個同僚喝多了酒,在官署裡跟人吹牛,說自己去年收了綢緞莊老闆送的幾匹料子,還笑著說了句“那老闆不識好歹,那點東西就想換我一封推薦信。”
當時在座的人不少,都當酒話聽聽就過去了。
李文欽聽完點了點頭,靠在椅背上,聲音平平淡淡的:“你去找那個綢緞莊老闆,跟他說你知道他去年送過東西,但現在風聲緊,有人要查這事,你替他擋了。”
他自然欠你人情。
然後你再去你那個同僚面前走一趟,你就說:
“我聽說上官要查去年那批綢緞的事了,你小心些。”他做賊心虛,必定會去找綢緞莊老闆封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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