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把祈安嘴角沾的糖屑抹掉，站起來牽著祈安的手往廊下走，走了一半想起什麼，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。
我只好假裝沒有看到。
後來王爺又派人來請過幾回，李文欽去是去了，但去得少了，有時去了也是坐一會就起身告辭。
王爺有回在議事廳裡，當著其他幕僚的面說了一句“李文欽現在是被兒子拴住腳了”，眾人都笑，李文欽站在下面也跟著笑了笑，沒有辯解。
我也沒再生第二個。
我其實想過這事，但盤算了一回就擱下了。
李文欽四十五了，祈安才三歲，如果再生一個，等孩子長大成人他都六十多了。
陪一個孩子長大已經夠他忙的了，我不捨得讓他再分出一份來。
兩個孩子固然熱鬧，但多一個孩子，他陪祈安的時間就少了一半。
祈安十五歲那年進了國子監。
入學那天門口停了三輛馬車，後面跟著八個隨從，前面還有兩個開路的小廝。
國子監的監正站在門口看著這陣仗，捻著鬍子半天沒說出話來，旁邊一個小官湊過來低聲說：“大人，這位是李幕僚家的公子。”
李文欽雖然沒有封官，但是挺出名的，第一批跟隨皇上、王爺打江山的人，陰險狡詐也出名。
監正的鬍子又捻了一下，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進去吧，進去吧。”
祈安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時候，那張臉確實隨了我。
眉目明豔，皮膚白淨，一雙杏眼微挑著，唇色紅潤得不像個男孩子的，站在門口被日頭一照，整個人像一幅剛裱好的畫。
他衝監正拱了拱手，笑了一下：“學生李祈安，見過大人。”
笑容明朗乾淨，嘴角翹起的弧度恰到好處，乍一看像個不知世事的世家小公子，站在樹下，日光落在肩頭，文文靜靜的，誰看了都覺得這是個好模樣好脾氣的孩子。
進了國子監第一天，同窗們圍過來打招呼。
有人問他父親是做什麼的，他笑著說“在王府做事。”
有人問他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，他說“獨子。”
有人隨口問了一句“你父親在王府做什麼差事？”
旁邊知道底細的人扯了扯問話人的袖子，祈安還是笑著，語氣溫溫的：“家父是王爺的幕僚，平日裡幫王爺出些主意罷了。”
那個扯袖子的同窗趕緊接了一句：“你父親是李文欽李大人吧？久仰久仰。”
說話的人多看了他兩眼，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。
祈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把書本從書袋裡取出來一本一本擺好，低了低頭沒再接話，日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，把他垂下來的睫毛在顴骨上投了一小片陰影。
國子監裡魚龍混雜，有像洛尋這樣的正經王府公子，也有像蘇家那樣清貴門第出身的人。
洛尋是王爺的兒子，比祈安大三歲。王爺老來得子，洛尋一直和祈安待在一起。
。監子國在也在現，敘謙蘇是子兒的悅心
。玩起一人個四，卿銘汪，子兒的員品二個一有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