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過好幾回了，連根鬚都沒見著。”
“那可能就是挖完了唄。”我接過話頭。
“藥材又不是韭菜，割一茬長一茬，挖完了就沒了，不可能留著明年長大吧。”
耀祖娘站在那裡，嘴張了一下又合上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像是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“行，那算我白跑一趟。耀祖回家，要你幫書意挑什麼菜。”她轉身往外走。
“娘，我幫書意把這些菜挑完，你先回家吧，我等會回來。”
“我不要你幫，你跟你娘回去吧，耀祖。”
“書意，我挑菜很快的，你看！”
“行了，行了，你回吧！”
“書意，我手很乾淨的，我上茅房洗了手的。”
說到洗手，我上次看到耀祖上完廁所，在他自己家裡拿了鹽，和村裡的夥伴，在燒火烤辣椒吃，吃得時候鹽粘手上了，把手指舔了一遍，看得我帶上痛苦面具，被我說了。
“那你挑吧。”
第二批藥材賣了四十塊，加上頭一回的五十，攏共九十塊錢。
爹把那捲鈔票在桌上攤開，數了兩遍，像是在盤算一道難解的算術題。
他拿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又擦，擦了又畫，最後抬頭看了一眼堂屋那幾面裂了縫的土牆，又低頭看了看桌上那捲錢，說了一句：“建房子吧，四間。”
“爹你不是會計嘛，怎麼算錯了！”
“家裡八個哥哥，加你現在住的房子，一共四間房，再建四間房也不夠住啊！”
“書意，爹知道，但是錢沒有了，要再建六間房，得把老本都用上才行，人不能不留後路呀。”
娘接話：“要我說乾脆建六間房，到時候不又得再建兩間，多麻煩呀！”
爹被娘說動了，“那就建六間房。”
土磚是自己打的，家裡勞動力多的是。
把黏土和稻草屑摻在一起，加水踩實了，倒進木模子裡壓實抹平，脫模晾乾。
一排排土磚整整齊齊碼在空地上，日頭曬著，風吹著，邊角慢慢變硬，顏色從深褐變成淺黃。
院子牆根下碼著樹木，樹皮還沒剝乾淨，散發著溼潤的松脂氣味，風一吹就飄滿院子。
人工是自家人和叔伯們幫忙的，根本不用請外人，叔叔伯伯們也生得多，每家四五個。
三叔四叔來砌牆，二伯幫忙和泥，幾個堂兄弟在屋頂上鋪瓦。
瓦片最花錢。
爹去鎮上問了一圈，青瓦按片算錢，六間房的用量算下來，整整八十五塊。
。去下不看都傅師的瓦賣，算又了算面前窯瓦在站爹
。去過了遞錢塊五十八那把，手了爹
。淨淨乾乾得花碎碎零零，缺補料木、灰石、繩麻、子釘了買錢塊十三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