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了。”
“她說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。”
又過了半個月，我娘跟我提了一句：“隔壁耀祖他娘前兒來坐了坐，說是來借個篩子。篩子借走了還回來的時候，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，問了一句‘書意什麼時候回來’，又問了一句‘兩個孩子到底定不定下來’。她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下，腰彎得比以前厲害了。”
後來耀祖再來找我的時候，我跟他並排蹲在院子裡擇菜，手裡那把青菜擇完了。
“耀祖，你娘那邊確定不管了？”
“不管了。她說沒力氣管了。”
“那我問你，結婚以後你娘要是再來找我麻煩，你怎麼辦？”
“我擋著。”
“行，回家拿戶口本，我們今天去扯證！”
“現在？”
“嗯，再不去拿我反悔了。”
“書意，不要反悔，我…我馬上去拿。”
還沒有五秒，耀祖返回來了。
“怎麼你不想結婚了，所以不去拿戶口本？”
“書意，我們的戶口不是遷移到單位了嗎！那我們現在去縣城嗎？”
“行，走就走。”
我和耀祖沒怎麼談戀愛就結婚了。
沒有求婚，沒有大操大辦，兩邊坐了一桌人吃了頓飯，就算定下來了。
婚後我們住在他學校分的那套兩室一廳裡。
房子不大，水泥地面白灰牆，廚房窄得只能容一個人轉身。
婚後我才發現耀祖什麼都會幹。
我故意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，“哎呀， 耀祖，要是你娘知道那不得心疼你。”
我又繼續學，“哎喲，耀祖，你坐著玩就行了，讓你姐姐們幹。”
耀祖對我笑笑，手沒停，繼續幹活，但湊上來親了親我。
洗衣做飯收拾屋子，樣樣都做，而且做得不聲不響的。
我上夜班回來的時候，廚房灶臺上永遠溫著一碗粥，旁邊擱著一碟鹹菜，有時候是一碟炒雞蛋，有時候是熱過的菜。
碗擱在灶臺邊上用搪瓷盆扣著，我揭開的時候熱氣散出來撲在臉上，帶著米湯和蔥花的味道。
我下夜班之後，耀祖動作總是很輕，或者總是等我睡醒才忙活，怕把我吵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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