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書意，以後我娘來，我就在旁邊看著。”
“耀祖，你跟你娘說了什麼？”
“她這麼痛快就走了。”
“我就跟她說，孩子都是我的呢，但你要是把兩個孩子分出高低來，那往後你就別來了。”
“行了，這事過去了。”
“她年紀大了，我原諒她。”
走過去，從背後抱住耀祖。
他身上的肥皂味淡淡的。然後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，輕聲說：“你坐著去，別站著。”
那天夜裡，妹妹半夜醒了，我起來餵奶。
耀祖也醒了，“書意，晚上我餵奶粉吧，這樣你也能休息會。”
“書意，我有了孩子之後，其實不能理解我爹孃，當初怎麼對姐姐們的，都是自己的孩子，男孩和女孩有什麼區別。”
“我的女兒要是這樣被區別對待，我想想都會很難過。”
“我之前怎麼沒有發現姐姐們的不公平待遇，還要你來提醒我。”
“嗯，我安慰著耀祖，發現得也不晚，你也改變了姐姐們的生活。”
躺下之後，他的手從被子裡伸過來，輕輕握住了我的手，握了一會，什麼也沒說。
月子是大姐幫忙一起照顧的。
兩個孩子滿月的時候，耀祖回村裡擺了幾桌，請了兩邊的親戚。
我們請大姐繼續幫忙照顧小嬰兒，我還有十多天要返崗了。
產假快結束的前幾天，和耀祖坐在客廳裡排值班表。
他把一張日曆紙攤在桌面上，用鉛筆在上面畫格子：“我週六週日休息，你週三週四休，咱們錯開。這樣大姐不用一個人帶兩個孩子連軸轉。”
大姐正在陽臺上晾衣裳聽見了，隔著紗門說了一句：“我沒事，帶兩個娃娃還是帶得動的。”
耀祖抬起頭朝紗門方向說：“大姐，帶得動歸帶得動，你也得歇歇。”
大姐把最後一件衣裳擰乾晾上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也沒有推辭，點了點頭。
我父母走了之後，耀祖爹也走了。
薑桂華一個人在村裡住了一年多，耀祖不放心，把她接到了縣城。
耀祖給她收拾了一間朝南的房間，被子是新彈的，枕頭換了新枕芯。
她剛來那陣子還算安靜。
白天我們上班，她在家看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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