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來,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鏡子。
鏡子裡的人二十一歲,明豔得扎眼,眼尾微微上挑,嘴唇飽滿,頭髮燙過大波浪,散在肩上,襯得脖頸那段白生生的。
往下看——胸口鼓鼓囊囊,把一件緊身針織衫撐出飽滿的弧度,腰卻細,收在一條水洗藍的短裙裡。
再往下是一雙腿,白得晃眼,直直地露到膝蓋以上一截,底下踩著一雙白色涼鞋,鞋跟不高,但腳踝細,襯得小腿線條流暢。
相貌身體都和前面的世界一樣,又被美到了。
我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五秒鐘,把目光移開了。
“蛋蛋。”
“在。宿主,第六世界已接入。”
“這裙子是不是太短了?”
“宿主,華國96年正流行超短裙。”
“我知道流行,但這條是不是太超了?”
“不行,太火辣了,看得我流鼻血。”
“在現代我都不敢這樣穿,怕有人看我。”
“宿主,原主就是因為好看,才把隔壁那個顧星璨迷得神魂顛倒。”
低頭看了看腿,又抬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臉,伸手把裙襬往下拽了拽。
拽下去一寸,它又彈回來了。
算了,不是露腰就是露腿,我選擇露腿吧,肚臍眼不能著涼。
從梳妝檯前面站起來,環顧了一圈房間。
不大,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,桌上攤著一本翻舊了的《上海服飾》,邊角捲了毛,書頁間夾著幾張剪下來的服裝圖樣。
牆上貼著一張海報,是九十年代某個港臺女明星,穿著一條吊帶裙,笑容明豔。
門口傳來敲門聲,不重,兩下,間隔均勻。
然後門被推開了,一顆腦袋探進來,墨綠色帶黃色的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,像一顆被啃過的菠蘿。
“姐,你醒了?吃飯了。”
那張臉好看,就是頭髮顏色太炸裂,配上一件印著骷髏頭的黑色T恤,活脫脫一個剛從錄影廳裡出來的不良少年。
看著他愣了兩秒:“……你誰?”
菠蘿頭皺了皺鼻子,像在看一個睡傻了的人:“姜書陽啊,你雙胞胎弟弟。你睡了一覺把自己睡失憶了?”
姜書陽,想起來了。
雙胞胎弟弟,和姜書意長得像,但五官擱在他身上就帶了幾分妖氣,像一幅畫畫在男生臉上突然換了味道,明明眉眼一樣,到了他臉上卻透出一股勾人的邪氣。
”?事回麼怎髮頭“
。黃綠袋腦一那他著看
”?帥不帥,的染“
”。蘿菠的過啃被顆像型髮這“
。好真是藝手,的弄媽媽是就浪波大的意書姜,錢用不料染,師髮理是媽意書姜界世這
。話句那好藝手回收我,是果如,的弄媽是不是道知不頭蘿菠的書姜
”。子夾藕的最你了炸媽,飯吃來下趕。了壞哭都子腦?點幾到哭底到晚昨你“:眼白個了翻我衝,些一了開推門把書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