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正南停下腳步，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：“嗯，我媳婦。”
那婦人放下棒槌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走近了兩步打量我：“喲，長得可真俊。”
她笑著轉頭朝屋裡喊了一嗓子，“他嬸子，出來看看正南媳婦！”
屋裡很快走出來一個婦人，也看了我一眼：“正南媳婦？長得真水靈，正南好福氣。”
我在旁邊低頭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李正南卻認真地點了點頭：“嗯，她是我媳婦。”
“我們知道的，你媳婦長得真好看。”
“她本來就好看。”
他說完繼續往前走了，像是覺得自己說了一句理所當然的話，沒有必要再停留。
我們繼續往前走，又路過一戶人家。
“正南，你媳婦？”
李正南點了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上次你爹來我家喝酒，說你家娶了個漂亮媳婦，我還當他吹牛。現在看來不是吹的。”
正南接著話，“叔叔，你娶的媳婦不漂亮，還有點醜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。
那叔叔的表情從隨意的笑，變成了一種說不上是尷尬還是意外的沉默，他乾笑了一聲：“那什麼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他轉身走了幾步，剛走進院門口，他媳婦的聲音傳過來了，“你跟一個傻子較真幹嘛？回來吃飯！”
他媳婦聲音又粗又亮，像是故意說給我們聽的。
正南側過頭看了我一眼：“書意，我是不是說錯話了？”
“你說的話也不算錯，就是有些話放在心裡比說出來好。”
他點了點頭：“那我以後放在心裡。”
“書意，那我說你好看的時候，可以放在心裡嗎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那我放在嘴上了。”
“正南，太曬了，我不跟你去地裡了，你自己去吧，我回去了。”
“書意，你都走了一半路了，就陪我去吧。”
“不行，”看著正南高大的身體卻用撒嬌的語氣講話，我雞皮疙瘩掉一地。
“書意，你會回家嗎？要不我把你送回去再去地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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