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臉黑人問號？
然後腦子裡飛速運轉——高一下課？李媛媛？追到手狠狠甩掉？
——想起來了。
高一那會，書意跟李媛媛在看男生打乒乓球，付博文穿著白襯衫，陽光打在他袖子捲起來的胳膊上和臉上，汗珠亮晶晶的。
書意當時大概是被太陽曬昏了頭，嘴裡沒把門的，跟李媛媛吹牛：“看到那個沒有？付博文。我遲早把他追到手，然後狠狠甩掉，讓他哭。”
“你吹吧你，你應該是求著付博文不要甩了你的那種，付博文傢什麼條件。”
“你等著。”
書意那會17歲，純粹是嘴硬，想著要追就追最好的。
我嚥了口唾沫，抬頭看付博文。
他靠在候車室的柱子邊上，抱著胳膊，表情似笑非笑，但眼神里那點“我很受傷“的眼神，明顯是裝出來的。
“那個，付博文，你聽我狡…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嗯，你解釋。”
“我那時候十七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十七歲說的話能算數嗎？十七歲我還說想為國爭光呢。”
付博文挑了挑眉：“改當甩人專家了？”
“我沒有！那是我跟李媛媛吹牛！你知不知道李媛媛這個人？她天天跟我炫耀她表哥給她寄了上海的大白兔奶糖，我那會兒不吹個牛我壓不住她！”
付博文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來，硬憋著：“所以我是你吹牛的素材？”
“不是！你是——”
“你是年少喜歡的人，現在也喜歡，嘻嘻。”
我那天純粹是嘴硬，我說“我早晚把他追到手甩了”，李媛媛還說“你能追上我吃屎”——她吃了沒有？沒吃吧！證明什麼？證明她也不信我能追上你啊！”
“我回去就找李媛媛，看她怎麼回我。”
付博文終於沒憋住，嘴角翹了一下，又趕緊壓回去：“那你現在追上了。”
“對啊。”
“準備甩嗎？”
“不甩！誰甩誰小狗！”
“你剛才還說“我考慮一下”。”
“那是逗你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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