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前面的身形高挑,穿一件黑色的長衫,領口邊是紅色的,衣襬隨著步伐輕輕晃著,袖口捲到小臂,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。
他走路的姿勢有點懶散,像是沒睡醒,又像是根本不把腳下的路當回事,看起來吊兒郎當的。
他旁邊跟著一個年紀相仿的年輕人,矮他半個頭,臉圓一些,正低頭跟他說話。
那高個子走到店門口的時候,腳步忽然放慢了。
他偏過頭來,往店裡看了一眼,目光先落在我身上,又掃過案板上的麵糰,然後看向姜歲意。
又落在正彎腰擦桌子的我身上,停住了。
他站在店門口,日光從他背後照過來,在他肩頭鍍了一層淺金色的邊。
嘴角帶著一點似有若無的弧度,五官生得極好——眉骨高,眼尾微微上挑,鼻樑挺直,下頜線利落。
但配上他那個站姿和表情,整個人就透出一股“我不太好惹”的氣場。
嗯,我把目光移開,不能看久,太陽太刺眼了,差點流淚。
“蛋蛋,不會是來收保護費的吧?”
“不是宿主,是來收租的。”
“他是肖何勁?”
“是的,宿主。”
“那確實像收保護費的,長得壞壞的,真帶勁。”
堂弟肖長遠最近不太對勁。
肖何勁坐在族親飯堂裡,手裡夾著一塊還沒咬的燒餅,看著堂弟早餐也不吃,匆匆往外面走。
連續一個多月了,不對勁,可以說是非常不對勁。
“長遠。”
肖何勁叫住他,“你最近天天往外跑,去哪兒?”
肖長遠思考一下,才回答:“去碼頭那邊吃飯。”
“碼頭那邊?”
“咱家飯堂的早茶不好吃?”
“好吃。”
“那你還跑那麼遠?”
肖長遠站在門口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那家的面好吃。”
說完就走了,速度很快,生怕趕不上飯。
肖何勁坐在飯堂裡,看著堂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問旁邊的管事:“他最近天天都這麼早出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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