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跟著很多人，越看越覺得肖何勁不像好人。
姜爹站在門檻上，“肖二公子，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肖何勁沒有抬頭：“卯時就來了。”
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襬，把那截被掐斷的草莖丟在腳邊：“你們今天不走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要走？”
“猜的。”
何秋雲抱著姜文意從屋裡出來，看見肖何勁站在門口，“肖公子，你這是……”
“書意呢？”
“還在屋裡睡覺。”
肖何勁沒有說話，也沒有讓開。
姜爹看了一會：“你打算站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站到她起床出來，不要叫她，讓她睡會。”
我從屋裡走出來，肖何看到我走出來，沒有多說什麼，只說了一句：“你答應，我就讓開。你不答應，我就站到明天。反正今天不走。當然你們也別想離開！”
院門外的巷口傳來早市擺攤的聲響，隔壁院子裡有人潑水，水聲潑在青石板上，又順著磚縫淌遠了。
娘何秋雲接話，“提親的話，媒人也沒有，聘禮也沒有，三書六禮更沒有。”
肖何勁回：“那我現在去請媒人，書意你答不答應？”
“那你不用站了。我答應你。”我面無表情地回答，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，其實內心笑開了花，噢耶，終於不用燒火揉麵團了。
肖何勁站在那裡，像是滿意我的回答，又像是不滿意我的回答。
跨過門檻，側過身來看著我：“那——明天我來下聘，不要接趙四喜的東西，只能接我的。”
院門合上之後，姜爹不知道說什麼了，猶猶豫豫才開口：“書意，你要是被逼的，你就眨一下眼睛。”
娘抱著姜文意走過來：“你要是心裡不樂意，咱們家就回村種田。”
姐也附和：“是啊，反正這個月賺的也夠花一陣子。”
看著爹、娘、姜歲意、姜華意四個人站在院子裡，表情嚴肅，像是在商量退路。
“沒事，嫁就嫁。”
娘看了我一會，然後側過頭跟姜歲意說：“她這是安慰咱們。”
姜歲意點了點頭：“嗯。”
“我沒有安慰你們，我是真的想嫁。”
何秋雲：“你想嫁什麼？趙四喜剛成親，你轉頭就說想嫁肖何勁，你昨天還蹲在灶臺前面燒火的時候發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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