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櫃檯前,目光先在店裡掃了一圈,然後落在姜歲意身上:“你就是姜書意?”
那姑娘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:“我不管你是誰,我來跟你說清楚——我是肖家的旁支,叫肖珊。肖何勁是我堂哥。”
“哦。”
肖珊往前邁了一步:“你不能嫁給我堂哥。”
“為什麼?”
肖珊壓低聲音:“他打人你知道嗎?他兇得很,不講道理,胡攪蠻纏,碼頭上的人都怕他。他以前還跟人打架打到水裡去了。你要是嫁給他,肯定沒好日子過。”
姜歲意沉默了一下:“他確實看著不像好人,你說他打人,他打誰了?”
肖珊想了想:“他打過一條狗。”
姜歲意說:“他打狗幹什麼?”
肖珊說:“那條狗太吵了。”
姜歲意張了張嘴,又合上了。
我蹲在灶臺後面燒火,聽著外面那句“他打過一條狗”,噗,忍住不能出聲,雖然有點搞笑。
肖長遠正好從門口進來,他看見肖珊站在櫃檯前面,又看見姜歲意站在她對面,“肖珊,你來這裡幹什麼?”
肖珊回頭看見他,像是受了什麼刺激:“你也喜歡她?別否認,你的眼神出賣你了!”
“我喜歡誰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肖珊指著姜歲意:“她是堂哥未過門的媳婦,你也敢惦記?”
“她跟你有什麼關係?你來看她做什麼?”
肖珊被這句話噎了一下:“我來看她——我、我來看她過得好不好。”
“她過得很好,你回吧,以後不要來找她。”
肖珊看著他:“你還跟堂哥搶人——小心他打你。”
“你讓他來。他打不過我。”現實是打得過的。
肖珊看了他一會,又看了看姜歲意,又看了看門口,生氣轉身走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,對著姜歲意喊了一句:“你別信肖何勁,他說話一套一套的,小心被他騙了。”
然後拉著丫鬟走了。
姜歲意站在櫃檯後面,把托盤端起來,“她說肖何勁打過一條狗。”
“那條狗太吵了,蹲在他家門口叫了一整夜。他路過的時候踢了它一腳,狗跑了,沒踢著。”
“那她說得好像他天天打人一樣。”
“她說的打人,可能就是打過那條狗,踢過路邊的石子,還罵過一回碼頭上的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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