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有人接了一句:“一門雙驕,兄妹都是狀元之才,顧家真是……”話沒有說完,但意思已經到了。
我站在那株黃菊旁邊,隔著半個園子看著那對兄妹,他們身上確實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,不張揚,不刻意,卻讓人沒法忽視。
根系深厚,枝幹挺拔,風來時一起低,風過後一起直,有人說,那叫家學淵源。我想,那叫底氣。
“蛋蛋,下次只給你充一積分了。”
“宿主,知道了。(╯︵╰,)”
一位賞花的夫人低聲問旁邊的人:“那位穿桃粉色的姑娘是哪家的?”
“聽說是姜家的,祖父是從二品,父親是八品。她怎麼也來了?”
頭一個說話的人沒有再接話,提著裙襬繼續往前走了。
小蓮壓低聲音:“小姐,您怎麼不寫?”
“我寫了,誰收?她們怕我把紙墨糟蹋了,我的水平比你高不到哪裡去。”
顧卿顏坐回了她的位置,顧卿暮也重新走到了那叢青竹旁邊,端端正正地站著,你不能說顧卿暮哪裡不對,就是覺得站在他面前的人,應該先把自己的衣襬整理好再靠近。
風吹過來,把那頁被評為“不必再比”的詩稿邊角掀了一下,看見上面的字跡,工整清雋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倒出來的,卻又帶著自己的力道。
字真好看,比我雞爪子撓出來的字好看多了。
“蛋蛋,你看他們那一家子,寫詩像喝水一樣。我在旁邊站了半天,連一句完整的七言都想不出來。”
“宿主,您士氣有點低。”
“我哪是有點低,我是掉進井裡了,還被人把井蓋蓋上了。”
“那你想想30積分,你要是沒完成任務,30積分就沒了。”
“蛋蛋,被你這麼一說,士氣又回來了。”
正和蛋蛋交談著,一個穿藕荷色衣裳的姑娘走到我面前,笑容端端正正的:“姜姑娘,怎麼不見你作詩?”
“我作了,怕你們不習慣。”
“怎麼會不習慣?”
“我寫的詩,像打油詩。你們那些清雅的詩稿中間,怕掃了大家的興。”
“那你今天是來看花的?”
“對,看花,今天不就是賞花宴嗎?”
“那你看花的時候,有沒有注意到裴公子一直在看你?”
我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——園子東邊站著一個穿青灰色長袍的年輕男子,正低頭看一株墨菊,看著看著,視線又往我這邊偏了一下。
這是進園遇上的其中一位。“我長得這麼好看,不多看幾眼可惜了。”
這位姑娘沒料到我臉皮這麼厚,跟我告別離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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