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蛋蛋,你不是說好沒有雌競嗎?”
“宿主,這個不算雌競。她只是當眾點你,讓你下不來臺。”
“這還不算雌競?”
“不算。她沒有造謠,沒有下毒,沒有往你茶杯里加料,只是問了一個大家都想問的問題。”
“那她算哪一類?”
“姜爺以前上朝的時候,和她的祖父拌過嘴。”
“這有什麼的,意見不合很正常啊!”
“宿主,三天拌嘴兩次。”
“(╥_╥)迴旋鏢紮在了我身上。”
顧卿顏正要從石桌邊站起來,手裡攥著那頁寫了的詩稿,壓低聲音:“姜姐姐,我幫你寫一首吧,就說是咱倆合作的……”
我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手腕:“不用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我自己來。”突然覺得這是一個機會。
我往男席的方向走,日光正好從樹梢間漏下來,落在肩頭。園子裡那些低聲交談的聲音慢慢靜了下來,有人放下了手裡的茶杯,有人抬起了原本低垂的目光。
我沒有看別人,從開場到現在,目光一直落在那叢青竹旁邊站著的人身上。
顧卿暮站在青竹旁邊,像一幅畫裡最工整的一筆——勻淨、利落,連陰影都落得不多不少,剛好夠讓人看清輪廓。
我看著顧卿暮眼睛,日光正落在他的側臉上:“浮世萬千,吾愛有三——日月與卿。日為朝,月為暮,卿為朝朝暮暮。”
園子裡安靜了很久,我看著他,繼續念下去:“浮世萬千,不得有三——水中月,鏡中花,夢中你。月可求,花可得,唯你求而不得。”
唸完最後一句,風穿過園子,把那幾株桂花的香氣吹散了一些,又從不遠處聚攏回來。
“終是自古多情空餘恨,好夢由來最易醒。”我站在日光裡:“終是一人度春秋。”
園子裡安靜得像一池被凍住的水。風穿過桂樹,把幾片剛落的葉子捲過青石小徑,又停在了廊柱邊沿。
有人端著茶杯忘了喝,有人低頭翻詩稿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有人壓低聲音問了一句:“她這算不算——”話沒有說完,旁邊的人輕輕搖了搖頭。
顧卿暮站在青竹旁邊,他的喉結動了一下,又平了。
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:“姜姑娘……”
顧卿暮說了這三個字之後就沒有再往下說,像是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接,又被那三個字堵住了。
他低下頭,把手裡的詩稿換了一隻手拿著,又抬起頭來,那張向來端方的臉上,頭一回讓人看出了一點不知所措的痕跡。
齊王妃坐在主位上,端著茶盞然後放下茶盞:“姜姑娘這首詩,念得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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