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鍋洗淨燒乾,倒入小半碗清水,再把板油塊倒進去,開了中小火。
起初鍋裡是清水沸騰的咕嘟聲,白汽嫋嫋地往上冒。
隨著水分慢慢收幹,“滋啦滋啦”的油響漸漸清晰,淺金色的油脂從板油裡慢慢滲出來。
葉昭握著木鏟時不時翻攪兩下,動作不慌不忙,油泡在鍋裡輕輕炸開,香氣也跟著一點點漫出來。
等油渣縮成小小的一團,通體呈透亮的琥珀色,他立刻關火,用漏勺將油渣撈起,瀝乾淨餘油。
剩下的豬油倒進白瓷碗裡,淺金色的油冒著騰騰熱氣,等放涼了就會凝成雪白的膏脂。
剛出鍋的豬油渣撒上細鹽,鹽粒在溫熱的油渣上慢慢化開,肉香混著鹹香“轟”地一下撲進鼻腔,勾得人口齒生津。
葉燼的腳步早就不自覺挪到了灶臺邊,眼睛直勾勾粘在油渣上,鼻子一聳一聳的,口水嚥了又咽。
他正絞盡腦汁想,怎麼開口才能跟渣爹討上一口,一個白瓷盤就遞到了眼前。
“諾。”撲鼻的香氣裹著熱氣撲面而來,葉燼卻沒急著接,反而往後縮了縮脖子,警惕地抬眼看向葉昭。
他的眉頭皺得很緊,活像只戒備的小獸:“你是不是在裡面下毒了?”
葉昭被氣笑了,嗤了一聲,伸手彈了下他的腦門:“對,毒死你。”
話音剛落,葉燼就飛快伸手接過盤子,生怕他反悔似的。
爸爸炸的豬油渣確實不一樣,每一塊都泛著均勻的琥珀光澤,大小剛好一口一個。
他捏起一塊塞進嘴裡,牙齒咬下去的瞬間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外層焦香酥脆,內裡還帶著潤潤的油香。
簡簡單單的鹽味襯得肉香更濃,好吃得讓人眯起眼睛。
葉燼吃得眼睛亮晶晶的,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,嘴角沾了點細碎的油渣也沒察覺。
“還吃?不用吃飯了?”葉昭伸手端過盤子,指尖輕輕敲了敲盤沿,強行沒收。
葉燼下意識舔了舔嘴角,戀戀不捨地看著盤子,漆黑的眸子裡卻多了幾分真切的期待。
——豬油渣都這麼好吃,其他菜肯定也差不了。
下一秒,一把沉甸甸的鐵鍋鏟就塞進了他手裡。
葉燼眼睛微微瞪大,小腦袋歪了歪,一臉茫然地抬起了頭。
誰料葉昭理直氣壯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做了一遍,你應該學會了吧?”
葉燼:……
他盯著手裡的鍋鏟,又看了看灶臺上擺著的青菜、豆腐、五花肉,整個人都懵了:“你就炸了個豬油渣啊!”
這叫教了一遍?教什麼了?炸豬油渣嗎?
四菜一湯呢?不應該每道菜都示範一遍嗎?
“廚藝這東西,一通百通。”葉昭說著,伸手在他後背輕輕一推,把人往灶臺前送了送,語氣還帶著幾分鼓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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