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別墅滿室狼藉。
周母坐在沙發上,頭髮散亂。
對面的周父則站在窗邊,背對著她,手裡夾著一根燃到一半的煙。
最終還是周母先開口,“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!攀上高枝了,翅膀硬了,連家都不認了!我當初說什麼來著?”
“我說那丫頭養不熟,你偏要收養,現在好了,她轉頭就跟外人合起夥來對付咱們!”
周父猛地轉過身來,“我養的?當年是誰先看上那丫頭的?是誰說這小姑娘長得標緻,以後能派上用場的?”
“現在出事了全賴我頭上?”他冷笑一聲。
“再說了,要不是你把她送到晏淮清床上去,能有今天這事?”
“你倒是說說,那藥是不是你讓你侄子搞來的?房間是不是你親自訂的?”
周母被他噎得臉色發青,手指著他:“我那不是為了周家嗎?晏家那條線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!我費了多少心思才把局布好。”
“誰知道那晏淮清算計得這麼深,睡完了不認賬不說,還要反過來咬咱們一口!”
“不認賬?”周父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人家不但認了賬,還直接把整個周家端了!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公司那邊傳來訊息”
“稅務局、工商局、經偵,三家聯合進駐,賬目全部封存帶走!我打了十幾個電話,沒有一個敢接的!”
周母的臉色白了白,但嘴上仍不肯服軟:“那是你經營不善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跟你沒關係?”周父一步步逼近她,“當年那場車禍,要不是你在車上跟我吵,我能分神撞上去?”
“撞了人之後是誰說不能報警,找人頂罪的?是你!是你一手策劃的!晏淮清把當年的案卷全部翻出來了!”
周母的嘴唇開始發抖,聲音不自覺地拔高:“你怪我?那你在幹什麼?你不是也簽字了嗎?你不是也同意了?”
“夠了!”周父一拳砸在茶几上,“我不想再跟你吵了。這麼多年,我受夠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,周母卻從沙發上撲過來,一把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你站住!你把話說清楚!什麼叫受夠了?這些年要不是我在外面幫你周旋、幫你應酬,你那破公司早就倒閉了!你現在倒打一耙?”
“放手!”周父用力甩開她,力道大得周母踉蹌了兩步,撞在了沙發上。
她愣了一瞬,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朝他砸了過去。
菸灰缸擦著他的額角飛過,砸在牆上,碎成幾片。
一縷鮮血從他的額角滲出來,順著眉骨往下淌。
他伸手摸了一把,看到手指上的血跡,瞳孔驟縮。
下一秒,他撲了上去。
兩個人扭打在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