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就列了一張比購物小票還長的清單,從嬰兒床到嬰兒服到嬰兒玩具到嬰兒專用空氣清淨機。
晏沐笑呵呵地說了句“好啊,好啊”。
晏淮沁的反應則是一條資訊【嫂子,侄女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!就叫晏慕盈!】
周盈看著那條訊息笑了半天,回了一句:“萬一是個男孩呢?”
晏淮沁秒回:【那更好!我哥老來得子!】
周盈沒敢把這條給晏淮清看。
隨著月份的增長,周盈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。
她原本就嬌小的骨架承載著越來越沉的重量,走幾步路就腰痠,坐久了腿會腫。
晏淮清把公司的事能推的推能減的減,每天雷打不動地接送她上下樓。
周盈想下樓喝水,他立刻站起來說“你別動我去拿”。
周盈想上樓拿本書,他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去說“哪本我幫你找”。
半夜,周盈看著他站在廚房裡笨手笨腳地洗檸檬的樣子,鼻子酸了一瞬。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的腰,肚子頂在他後腰上。
晏淮清的動作頓了一下,轉過身來,低頭看著她。
“怎麼了?不舒服?”
“沒有。”她把臉貼在他胸口,聽著他有力的心跳,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晏淮清雙手環住她的背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,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:“嚇我一跳。以為你又想吐了。”
周盈在他懷裡蹭了蹭。
他這段時間的神經質,她看在眼裡。她稍微皺一下眉,他就立刻湊過來問“疼不疼”“哪裡不舒服”“要不要去醫院”。
她半夜翻個身,他立刻醒過來,撐著身子看她有沒有事,直到確認她只是換了個姿勢,才會慢慢躺回去。
但有一件事,讓周盈有些不滿。
晏淮清不碰她了。
連稍微親密一點的肢體接觸都刻意迴避。
從她確認懷孕的那天起,他就再也沒有主動吻過她的唇,最多隻是在她的額頭和發頂上落下一個輕吻,點到即止。
晚上睡覺的時候,他依舊摟著她,但那隻手永遠規規矩矩地放在她腰側,不往上移一寸,也不往下滑一分。
周盈有時候故意往他身上蹭,能感覺到他身體某處的明顯變化。
但他每次都只是深吸一口氣,把她輕輕推開一點,低聲說“乖,別鬧”。
便起身去浴室,一待就是半小時起步。
她聽著浴室裡隱約傳來的壓抑喘息和嘩嘩的水聲,心裡又心疼又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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