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來，嘴唇在燈光下水光瀲灩，襯得那張一貫冷淡的臉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色氣。
他看著她，無辜反問：
“小朋友送的怎麼了？小朋友送的禮物，更應該好好珍惜，讓它們見證一下爸爸媽媽感情有多好，不是嗎？”
周盈被他這套歪理噎得說不出話來，只能咬著下唇，用那雙已經蒙上水霧的杏眼瞪著他。
但那雙眼睛此刻毫無威懾力，反而像是在撒嬌，像是在邀請他繼續。
他滿意地笑了，重新低下頭，用實際行動告訴她，他不僅敢，還很擅長。
千紙鶴輕輕晃動，像是也在隨風起舞。
“它們看著呢……”
晏淮清沒有抬頭，聲音悶悶地從下方傳來：“讓它看。讓它學學，長大了要怎麼對它老婆好。”
“……它是一隻兔子！”
“兔子也有娶老婆的一天。提前學習一下，以後用得著。”
周盈放棄了跟他講道理，因為她發現無論她說什麼，他都能用一套歪理把她繞進去。
她只能放任自己沉溺在他製造的浪潮裡，一波又一波。
晏淮清終於滿意地抬起頭來，擦了一下嘴角，俯身上來，在她汗溼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噴泉秀，圓滿成功。感謝各位觀眾的收看。
周盈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能閉著眼睛，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：“……你把那些東西收起來。”
“不收。”他拒絕得乾脆利落，“擺著，天天看。以後每次看到它們，就能想起今晚的噴泉有多好看。”
周盈睜開眼睛，用一種“你是魔鬼嗎”的眼神看著他。
他坦然接受了這個眼神，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懷裡，在她發頂上落下一個吻：
“睡吧。明天還要早起，我陪你去給孩子們寄回信。”
周盈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我要給他們回信？”
“因為你是我的妻子。”他的聲音理所當然，“你心裡想什麼，我都知道。”
——
一年後，周盈坐在餐桌前，忽然覺得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湧上喉嚨。
捂著嘴衝進衛生間，趴在馬桶邊乾嘔了好一陣，什麼都沒吐出來，眼眶卻紅了一圈。
晏淮清跟在她身後衝進來，蹲在她旁邊，一手託著她的額頭，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眉頭緊皺。
等周盈緩過勁來，靠在他懷裡虛弱地說了句“可能是吃壞肚子了”，他的臉色卻一點也沒有放鬆。
他把她從地上撈起來，裹上外套，直接開車殺到了最近的私立醫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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