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自己心裡清楚。
周家把他們當作第二份禮物，和第一份一樣，是送來給人殺的。
他們這兩張臉，在外頭或許算得上出挑，可跟大姐比他們根本不夠看。
若連她都討不到司玄度半句好，他們又憑什麼活？
“我不怕死。”
周薇忽然說，嘴唇抖得厲害，“我、我就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。
大姐那麼好，他都能……我們，我們算什麼呢？”
周硯不久前還見過周盈，她坐在後院的鞦韆上，回頭衝他笑，說等她從血族回來，給他帶特產吃。
那時他以為她真能回來，現在他卻連她是否活著都不敢問。
前廳的門開了，管家領著幾個僕人立到兩旁。
一道修長的影子從廊下慢慢踱出來，帶著壓迫感，讓人呼吸發沉。
周硯下意識往前半步，把周薇擋在身後。
他抬起眼，正對上那雙暗紅色的眸子。
司玄度淡淡睥了一眼，周硯只覺後頸發涼，像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看穿了。
“你們就是周家送來的。”
“是。”
周硯應道，“我叫周硯，她是我妹妹周薇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我們是來送信的，信在這裡。”
雙手捧信顫顫巍巍上前。
周薇跟在他身後，眼睛紅得厲害，卻硬憋著沒讓淚掉下來。
她偷偷抬眼去瞧那個傳說中會殺人的血族，卻只看見一張極俊美、也極冷的臉。
“信我會看。”
司玄度沒接，示意管家收下，“你們想留，還是想走？”
兩人同時怔住。
“如果現在走，我讓人送你們下山，周家那邊，我會說留下了。”
他語氣冷淡，“趁我沒改主意。”
“我想見大姐。”
司玄度聽完輕笑一聲，意味不明，“倒是個會說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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