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日，訊息便送到司玄度桌前。
周鶴齡牽頭，聯合城南劉家、北郊孫家，以及兩戶已經沒落卻仍握著幾樣禁術的老門第。
先搗亂，乘他分神之極滲透司家外圍的礦脈和商路。
若順利，下一步就是合圍古堡。
他提筆謄寫部分訊息，剩餘的訊息他的妻子不需要知道。
走進主臥，屏退了左右，才在周盈對面坐下。
她一看他神色，就放下手裡的書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周鶴齡不甘心自己送人沒有結果，聯合了幾家氏族，想著搞破壞”
周盈沉默片刻，覺得不應該這麼簡單，但看著調查結果，卻也不得不信。
如今她對這個世界名義上的生父耐心已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司玄度抱住她，她的語氣太平靜了，讓他有些害怕，“你想怎麼做。”
“之前我想讓周家破產，只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，讓他沒本事再拿人當籌碼。”
周盈目光和他對上，“但現在，他們動了我們的地，動了我想護的人，那就不只是破產的事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慢慢說：“我要他們自食其果。你查到的那些證據，能不能給我一份。
還有，那幾家聯手的證據，我要讓他們自食其果。”
司玄度看著她。
只會拿銀刀捅人、在他懷裡撒嬌的小姑娘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長出了自己的獠牙。
“可以。”
他應得很乾脆，“人證物證都在我手裡，你想用，隨時來拿。
你想出面，我讓方伯跟著你。你想讓他們自己咬起來，我也有辦法。”
周盈點頭，握住他搭在自己膝上的那隻手，十指扣進去，很用力：“度哥哥，謝謝你。”
司玄度舉起來親了親她的指節，“跟我不用說謝，你是我的妻子，你的仇也是我的仇。”
“你只管去做就好，剩下的，有我在。”
夜已深，古堡只剩風穿過石縫的嗚咽。
周盈起初睡得很沉，窩在司玄度懷裡，呼吸勻淨。
可不知從哪一刻起，眉心蹙緊，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他胸口的布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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