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玄度被她拖到捏麵人的攤子前。
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，手指十分靈活，麵糰在他掌心裡揉搓幾下，再用小竹刀一壓一挑，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就出來了。
司玄度盯著看了半天，要了一團面。
周盈還以為他要捏什麼了不得的東西，結果他三下兩下捏了個圓乎乎的白團子，頂上還鄭重其事地按了一顆小紅點。
周盈看著那個東西，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湧現。
果然，司玄度低下頭，湊在她耳邊，低聲說：“這是我天天吃的。”
周盈整張臉瞬間漲紅，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
她就知道這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。
把那個“饅頭”從他手裡搶過來，捏成一團，投擲到附近垃圾桶，轉身就走。
司玄度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，嘴角的弧度就沒有下去過。
兩人又逛了一陣，買了些糖畫和烤餅，還順手給周薇他們帶了熱乎乎的肉包。
等慢悠悠地走回攤位時，遠遠就看見那邊圍了一圈人，哭聲從人群縫隙裡傳出來。
周盈心裡咯噔一下，幾步跑過去。
攤子被掀了。
果蔬筐倒在地上，好些果子被踩爛，深色的汁水混著泥土糊了一地。
周硯站在攤前，臉上捱了一拳，眼角青紫，嘴角破皮，卻還死死擋在周薇和幾個孩子前面。
周薇蹲在地上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，幾個小的孩子縮在她身後，臉上全是驚恐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周盈擠進去，一把把周薇拉起來。
周薇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，來了幾個收保護費的，要按攤位收錢，他們不肯交，對方就動了手，把東西都掀了，還搶了兩筐最好的果子走。
周盈聽著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周硯在旁邊低聲補了一句：“領頭的說，下次還會來，不給錢，就別想在這兒擺。”
周盈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司玄度說“不用著急他來解決。”
拿出手機，撥了個號碼。
“城南市集，C區十二、十三號攤位，有人收保護費，動手搶東西，帶人過來。”
沒一會，一隊穿著制服的護衛從街口快步走來。
領頭見到司玄度，先是恭敬地行了個禮，詢問幾人的特徵，一揮手幾個護衛四散而去。
沒多時，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被揪了出來，正是剛才掀攤搶東西的那夥人。
那幾人被按在地上，一個個臉色煞白，連聲求饒，說自己不知道這是“貴人”的攤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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