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盈站在穿衣鏡前，身上穿著件煙青色長裙。
這料子是前兩天司玄度讓人從庫房裡翻出來的，說是早年間收的一批貢緞，
“別動。”
他站在她身後，替她把帶子一條條穿好，偶爾擦過她後腰的皮膚，引得她輕輕縮了一下。
周盈從鏡子裡看他，他垂著眼，神情專注。
“度哥哥，”
她一邊由著他擺弄，一邊問，“宮裡那種場合，是不是還有舞會？”
“嗯。”
他應了一聲，把最後一條帶子打了個平整的結，又輕輕按了按，確認鬆緊剛好。
“那你到時候得陪我跳。”
周盈對著鏡子理了理領口，“我看那些宮廷禮儀手冊上寫，好像都要和不同的人跳。我是不是也得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周盈從鏡子裡看到他抬起眼，暗紅色的瞳孔映著她的背影，眼神比剛才系綁帶時沉了好幾分。
“你只能和我跳。”
他伸手把她肩上滑下來的一縷碎髮撥到背後，指腹蹭過她的後頸，“別的男人，碰一下你的手都不行。”
周盈被他這句話逗笑了，轉過身，仰頭看他，眼睛彎彎的：“知道啦，我的醋罈子夫君。”
司玄度的動作停住，沉默片刻，喉結滾動，聲音沙啞，“你叫我什麼。”
“醋罈子夫君。”周盈重複了一遍，還故意把“夫君”兩個字故意加重。
“怎麼了，以前不是也叫過嗎。”
以前是叫過。
她那會兒為了哄他，什麼肉麻的稱呼都往外蹦，那時候他聽著只覺得她蠢，覺得她輕浮。
可後來兩個人真在一起了，她反倒很少這麼叫他，更多是“度哥哥”“度哥哥”地喊。
他以為她早忘了這個詞，也以為自己早不在意。
可現在她站在他面前，眼睛亮亮地喊出來，他才發現自己原來這麼想聽。
“再叫一遍。”
周盈看他那副樣子，踮起腳，湊到他耳邊，聲音輕軟：“夫君~”
司玄度閉眼，再睜開時，捧住她的臉，吻了下來。
他把她壓在穿衣鏡前的矮凳上，一隻手撐著鏡面，另一隻不讓她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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