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盈不好意思笑笑行禮，起身告辭。
司玄度在殿外的長廊上來回踱步。
每走到廊柱盡頭就折回來，來回了好幾趟。旁邊的內侍站得筆直，目不斜視，只當什麼都沒看見。
他面上還是那副冷淡的表情，可垂在身側的手指一直在慢慢收攏又鬆開，反覆了好幾次。
幾次往偏殿方向看，又幾次收回目光。
他不知道女王會跟周盈說什麼。
但最好不要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提什麼她做不到的條件，或者繞來繞去試探到她不高興的地方。
她在宴上那麼亮，滿殿的眼睛都在看她，他本就不太舒服，偏生還讓她一個人進去了。
正想著，長廊盡頭出現一抹煙青色的影子。
周盈小跑著過來，跑到他面前站定，整個人光彩熠熠。
她把木匣舉到他面前，“度哥哥，周家現在是皇室特殊果蔬專供商啦！”
她說完就笑得眉眼彎彎。
司玄度接過匣子，另一隻手落在她後腦勺上，輕輕揉了揉。
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，“我們回家。”
——
回到古堡，周盈先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，泡掉一身宴席的浮香和倦意。
裹著浴袍出來，抱起木匣，坐到床邊拆。
裡面都是文書，指定周家為皇室果蔬專供商，品類、數量、週期都是空白，等著人來填寫。
她把文書翻來覆去看了兩遍，越看越精神，索性趴到床上，把紙鋪在面前，撅著屁股，一手撐著下巴，一手拿筆在草紙上寫批註。
浴袍早就被她蹭得鬆了，下襬滑上去一截，露出兩條光裸的小腿，腳踝上還掛著幾顆水珠。
司玄度洗完出來，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。
她趴在那裡，腰塌成一個很軟的弧度，浴袍底下什麼也沒穿，只鬆鬆地蓋著那點布料，從背後看過去，曲線一覽無餘。
她大概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幅樣子有多要命，小嘴裡還小聲念著“這裡可以，這裡要改一下”。
他走過去坐下，“還不睡。”
“馬上，我看完這一段。”
周盈頭也沒抬，筆還在動。
看她這樣，伸手搭在她小腿上。
他一貼來，她輕輕縮了一下，回過頭來：“你幹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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