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宴設在王宮最高處的琉璃殿。
周盈挽著司玄度的手臂走進去時，殿裡已經聚了不少人。
衣香鬢影，觥籌交錯。
她穿著那件司玄度專門讓人做的煙青色的長裙，鬆鬆挽了低髻，帶著墨玉耳墜，除此之外別無他物，整個人異常清麗。
剛進殿時，許多夫人小姐們，看著她小聲討論著。
畢竟司玄度那位新夫人是舊周家送來的聯姻棋子，又聽說她拿銀刀捅過丈夫，便先入為主地想象出一個妖冶潑辣、靠狐媚手段上位的女人。
可真等她站到面前，那些暗暗打量的目光便慢慢變了味。
她像一輪剛升上來的月亮，讓人捨不得挪開視線。
“周家的那個，我還以為得多妖呢。”
一位穿著暗金袍子的中年婦人搖著扇子，對身旁的女伴低聲說。
“我也以為，沒想到是這樣。”
女伴收回目光，“這一身清淡不施粉黛，反倒把滿殿珠翠都比下去了。”
“司玄度好福氣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周盈沒聽見這些，她的注意力全被殿首那位吸引了。
女王端坐在主位之上，一身玄黑金繡的禮服，手裡端著半杯酒，正微微側頭聽近臣說話。
她沒刻意端架子，可整座殿裡的人都在繞著她轉。
“度哥哥，”
周盈湊到司玄度耳邊小聲說，“女王好耀眼啊。”
司玄度見她眼裡的光比平時亮了幾分，嘴角微微翹著，是真心實意的讚歎女王。
掃了主位一眼，又收回來，落在她臉上。
“她耀眼。”他淡淡道。
周盈點頭，還想再說什麼，就聽他又補了半句。
“但你最耀眼。”
周盈嗔了他一眼，小聲說：“這麼多人呢。”
“本來就是。”
周盈沒再理他，只把目光重新投向殿中。
司玄度滿意的看見她耳朵開始慢慢變紅，握住她的手，十指扣緊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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