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明崢靠在床頭，已經看了三次時間。
下午四點多的時候，盒馬小哥送來了兩袋水果。
四點半，他把手機拿起來，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，停了幾秒，又鎖了屏。
五點差一刻的時候，他正對著窗外發呆，病房門被推開了。
周盈走進來，大概是走得有些急，額角有一點薄汗，幾縷碎髮貼在臉頰邊。
“路上堵了，”
她把挎包往椅子上一放，“我給你發訊息你沒回。”
“沒看到。”
其實看到了，故意沒回。
他本來還想說點什麼，可目光在她身上黏住了。
大概是因為病房裡開了空調，她在解風衣的扣子。
卡其色的長外套從肩膀上滑下來，她順手搭在椅背上。
盛明崢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黑色長袖連衣裙，領口不高不低，腰上繫著一條白色蕾絲圍裙，顯的腰格外纖細。
裙襬短得離譜，只到大腿中段。
腿上是一雙黑色吊帶過膝長筒襪，襪口勒在裙襬下方一掌長，中間露著一小截白得過分的皮膚。
腳上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。
她穿著這身去坐了地鐵，進了醫院，上了電梯。
盛明崢盯著她看了好幾秒，慢慢地開口：“周盈，你就穿這個來的？”
“怎麼了。”周盈低頭看了看自己，語氣坦然，“話劇社排練完時間太晚了，來不及換就直接過來了。”
“來不及換。”
“對。”
“你從學校到醫院，一路就穿這個。”
“外面套著風衣呢。”
“風衣敞開的。”
“到病房才敞的。”
他看著她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，覺得自己太陽穴在突突跳。
他抬起那隻沒受傷的手，指了指床邊的椅子，聲音壓得有點低：“把風衣穿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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