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移開視線，盯著天花板，開始在心裡默背元素週期表。
氫氦鋰鈹硼，碳氮氧氟氖……
“洗好了。”
她端著橘子走出來，扒開一個，自己先拿了一瓣塞進嘴裡，“嗯，挺甜的 你嚐嚐。”
她掰下一瓣遞到他嘴邊。盛明崢看著那瓣橘子，又看了看她。
她舉著手，沒有要放下的意思，就那麼等著。
他遲疑了一秒，還是張開嘴，就著她的手把那瓣橘子含了進去。
指尖擦過他的下唇，帶著一點涼意。
咬破果肉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。
“怎麼樣，甜吧？”
“……還行。”
“還行就是甜。”
她又掰了一瓣遞過來，他又吃了。
兩個人就這麼一個喂一個吃，一盤橘子很快見了底。
周盈把最後幾瓣塞進自己嘴裡，拍拍手，把果皮收進垃圾袋裡。
她擦了擦手，看了一眼時間，又看了看他：“你晚上吃什麼？醫院的飯能吃嗎？要不要我出去給你買點？”
“不用。我媽晚上會送。”
“行。”
她點點頭站起來，“那我就先走了，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彎腰去拿搭在椅背上的風衣，還沒來得及穿上，手腕就被握住了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盛明崢的眼睛。
他沒看她，目光落在她身後的牆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“……再坐一會兒。”
周盈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她沒有掙開他的手，重新坐下來，反手握住他還搭在她腕上的手指，輕輕捏了一下：“行，再坐一會兒。”
護士推門進來，“3床，下午查房，量個體溫。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落在病房裡兩個人交握的手上。
接著看到看到了白色蕾絲圍裙，黑色吊帶襪。
護士沉默片刻，先是看了周盈一眼，又看了盛明崢一眼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，最後落在盛明崢那條還吊著的石膏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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