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寫完記錄單，正準備離開，病房門又被推開了。
“崢崢，媽給你帶了飯——”
盛母拎著保溫桶走進來，看到護士也在，掃過房間。
兒子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，臉有些紅。
周盈站在床邊，臉更紅。
護士手裡拿著記錄單，表情微妙。
盛母的目光在三個人之間轉了一圈。
“怎麼了？”
她把保溫桶放在櫃子上，“護士，我兒子恢復得不好？”
“恢復得很好。”
護士回答得滴水不漏，把記錄單夾好，“只是例行提醒一下注意事項。阿姨您來了正好，跟您也交代一下，骨折恢復期，劇烈活動要絕對避免，不管是主動的還是……被動的。”
她說完就出了門，走之前還貼心地幫他們把門帶上了。
病房裡安靜片刻。
盛母看看兒子，又看看周盈。
周盈拼命把風衣領子往上拉，盛明崢躺在那裡，嘴唇抿一條線，恨不得把天花板的燈盯穿。
“你們……”盛母慢慢開口。
“沒有！”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，又幾乎同時閉嘴。
盛母看著他們倆這反應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一聲，擺了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又不是老古董。
崢崢，你現在這個身體，自己心裡有點數。盈盈，你也是，他石膏還沒拆呢。”
周盈沒接話，假裝看手機。
盛明崢也沒說話，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，蓋住了半張臉。
那個護士話太多了，媽剛才聽到多少。
周盈坐了大概十分鐘，每一分鐘都像一小時。
終實在是熬不住了，站起來：“阿姨，我先走了，明天還有課，回去還得複習。”
“哎，好。”
盛母放下手裡的東西，轉過頭來看她，笑容和煦，“明天還來不來？”
周盈還沒想好怎麼回答，盛母已經自顧自地接了下去：“來也好，崢崢一個人在醫院怪悶的，你來了他心情好，恢復得也快。”
她說完，又看了一眼床上的盛明崢，“是吧，崢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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