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晚給你打電話，沒打擾到你吧？”
黛櫻窩在浴池裡，夜風拂過她散落的髮絲，聲音帶著一絲慵懶。
“不會。”
沈嶼的聲音聽起來確實還算清醒，背景裡隱約有鍵盤敲擊聲，“正好還在處理點工作。”
“啊？”黛櫻拖長了尾音，帶著點撒嬌，“你不是大總裁嗎？怎麼還要親自幹活呀？”
她這句話說得甜絲絲的，像裹了層糖蜜，聽著是在驚訝，其實是在哄人開心。
男人都喜歡被捧著，尤其是沈嶼這種利己型的男人，一句“你是大總裁怎麼還這麼辛苦”比一百句“你真厲害”都好使。
沈嶼在那頭輕笑了一聲，聲音蘇蘇的。
透過話筒傳過來帶著點磁性：“大總裁也得吃飯啊。後天是我生日，手頭好幾個專案都得提前規整好，不然到時候哪來的時間去慶生。”
他說到這兒，頓了一下，語氣自然地拐了個彎：“對了，那後天晚上我的宴會，你來不來？”
“來呀，”黛櫻答應得又快又脆，“哥哥都開口了，我哪有不去的道理。”
沈嶼唇角微微一勾，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就聽她又開了口，聲音忽然軟了幾分，像是在猶豫著什麼：
“沈嶼哥……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”
“你問。”
“你是不是喜歡曼寧姐呀？”
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了下來。
“……”
沈嶼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一僵，他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，會用這樣一種隨意的語氣，在深夜裡猝不及防地丟擲來。
那一瞬間，他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。
“……你剛才說什麼？”他的聲音難掩驚訝。
黛櫻聽到他語氣裡的波動，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，嘴上卻依舊天真無邪：“我問，你是不是喜歡曼寧姐呀？”
沈嶼沉默了兩秒，
“……說不上喜歡吧，”他斟酌著措辭，語氣倒也算坦誠，“但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動心。”
他沒撒謊。盧曼寧性子溫順，偶爾接觸幾次，確實讓他有過那麼一絲好感。但也僅僅是一絲而已，遠沒到讓他魂牽夢縈的地步。
黛櫻眼珠轉了轉，心裡已經有了算計。
她聲音軟了下來，帶著一種“我為你著想”的真誠語氣：“沈嶼哥，我倒是有個主意。你要是想追曼寧姐，我可以幫你助攻呀。”
“嗯？”沈嶼顯然有些意外。
“你想想，我是女孩子，我最懂女孩子的心思了。有我在旁邊幫你製造機會，你肯定事半功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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