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司御正站在蘇矜身側,聽她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,話題不經意間落到了她常掛在嘴邊的那個人身上。
兩人站在一旁低聲交談,離黛櫻和杜玲那邊不過幾步之遙。
誰也沒料到,下一秒……
不遠處驟然炸開一聲淒厲暴躁的馬嘶!
聲音清脆刺耳,徹底撕碎了原有的鬆弛安逸。
司御身形一頓,目光如電般抬起。
只見方才杜玲坐著的那匹馬,不知為何突然徹底瘋魔。四蹄狂亂蹬地,揚起大片青草泥土,完全失控。
可詭異的是,那馬本該直衝黛櫻而去,卻在爆發的瞬間瘋狂甩動脊背。坐在馬背上蓄意算計的杜玲根本來不及反應,整個人被甩入地面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聲清晰刺骨的脆響。
是骨頭錯位折斷的聲音。
杜玲整個人被狠狠從馬背上掀翻落地,重重砸在硬實的草坪上,腰部與肩膀驟然錯位,劇痛瞬間席捲全身。
她疼得額頭冒汗,縮成一團,連痛呼都發不完整,明顯是骨頭摔折了。
全場譁然。
而本該被瘋馬踩踏的黛櫻,像是被這突發變故嚇懵了,怯生生往後踉蹌了兩步,身子一軟順勢跌坐在地。
堪堪避開了所有致命衝撞。
她看起來震驚又可憐,嬌嫩的臉頰上,顴骨位置蹭出一塊淺淺的紅印。
瘋馬還在狂躁刨地、嘶鳴不止,隨時可能再次衝撞。
司御顧不上旁人,幾乎是瞬間衝了過去。他動作極快,幾步上前穩穩控住失控烈馬,利落制停後交給旁邊趕來的馬術師。
下一秒,他所有目光盡數落在黛櫻身上。
看見她臉上那一小塊泛紅的擦傷,司御心裡瞬間燒起一團熾烈怒火。
他單膝跪地,手指小心繞過那片淤青。
指腹輕輕拂過她臉上的淚痕,嗓音壓得又低又柔:“嚇到了是不是?沒事了,我在。”
確認她只是輕微不適、並無生命危險之後,司御凌厲森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對面臉色發白、捂著胃部乾嘔不止的杜玲。
那視線不含半點柔情。
癱在草地上的杜玲痛得渾身發抖,冷汗浸透脊背。她趴在地上動彈不得,骨頭的劇痛一陣陣襲來,淚眼模糊地望著朝黛櫻俯身的男人。
她疼得快要死掉了。
她在等他回頭、等他來救、等他施捨一絲憐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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